第7章 裂魂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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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洞府内，药香与凛冽的剑意交织。

云小小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缭绕着淡薄的冰蓝色雾气，那是《太阴导引术》运转到极致的表现。她的修为在墨渊的悉心指导和药液的辅助下，稳步攀升至炼气三层巅峰，距离突破四层仅有一线之隔。

然而，隐患也在悄然滋生。

《太阴导引术》中正平和，讲究水到渠成，重在夯实根基。但小小体内积蓄的力量，除了她自身修炼所得，更多来源于蛇灵果的霸道药力和幽荧残魂本身携带的古老本源。这两股力量如同被困在河道里的洪水，虽被《太阴导引术》勉强疏导，但其本质的狂躁与阴戾并未消除，反而在平静的表象下不断淤积、冲突。

此刻，就在小小尝试冲击炼气四层瓶颈的紧要关头，异变发生了！

原本温顺流转的灵力骤然失控！那淤积的、属于幽荧的古老阴寒之力，如同被触怒的凶兽，猛地挣脱了《太阴导引术》的束缚，在她纤细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呃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冰刀在体内剐蹭。小小惨叫一声，整个人从蒲团上滚落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只虾米，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她的皮肤表面再次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细密的、如同蛇鳞般的纹路若隐若现，双眸之中，金色的竖瞳不受控制地闪现，与原本漆黑的瞳孔疯狂切换。

冰冷、暴戾、杀戮的欲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神识。幽荧的意识似乎因为这股力量的暴走而变得活跃，试图趁机夺取更多的控制权。

一道青影闪过，墨渊瞬间出现在小小身边。他的眉头紧锁，眼神凝重。这种情况，在他预料之中，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精纯平和的灵力，迅速点向小小周身几处大穴，试图强行将那暴走的阴寒之力压制回去。

然而，这一次，情况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棘手。那力量不仅狂暴，更带着一种源自上古位格的“桀骜”，对墨渊纯阳性质的灵力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噗！”小小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但体内的冲突并未平息，反而因为外力的介入变得更加混乱。

“没用的！”心底，幽荧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嘲弄响起，这次，它似乎并非完全针对小小，“你的灵力……只会加剧冲突！这是本源之力的反噬……除非散去她这身修为，否则……唯有疏导！”

散去修为？墨渊眼神一寒。这对一个刚刚踏上仙途的孩子而言，比死更残忍。

“如何疏导？”墨渊以神念直接与那蛇魂沟通，声音冷冽。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正视这个寄居在徒弟体内的古老存在。

幽荧沉默了一瞬，似乎在与那暴走的力量抗衡，声音断断续续：

“将她……神识……引入你之识海……以你剑意……为她斩开混沌……分离……驳杂之力……但……凶险……”

将小小的神识引入自己的识海？修士的识海乃是神魂根本所在，脆弱无比。让一个意识不清、且被狂暴力量充斥的神识进入，无异于引狼入室，稍有不慎，两人都可能神魂重创，甚至一同陨落！

墨渊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小脸扭曲的小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盘膝坐下，将小小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前。随即，他闭上双眼，眉心处一点灵光亮起，一股柔和而坚定的牵引之力，缓缓包裹住小小那躁动不安的神识。

“信我。”低沉而稳定的两个字，传入小小几乎被痛苦和混乱淹没的意识深处。

仿佛穿过了一条冰冷而湍急的河流，小小的意识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牵引着，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里，并非她想象中仙气缥缈的仙境，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凉而肃杀的天地。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大地上插满了无数柄剑——断剑、残剑、锈迹斑斑的古剑、寒光四射的新剑……它们或直立，或斜插，构成了一片寂静而壮观的剑之墓地。

这里，便是墨渊的识海——剑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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