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因霍温的三月飘着连绵细雨，飞利浦大球场的草坪被浇得透湿，苏辰踩在上面时，鞋钉碾过积水的声音混着看台上橙色的呐喊，像潮水般裹住他。这是欧协联淘汰赛次回合，赫塔菲首回合在主场1-1战平埃因霍温，此刻客场作战，只有赢球或至少逼平且不丢太多球，才能晋级下一轮。
“小心他们的边锋，速度很快。”阿尔比奥尔拍了拍苏辰的肩膀，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滴在球衣上，“你刚从国家队回来，体能肯定跟不上，不行就示意换人。”苏辰点点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出发前母亲特意在电话里叮嘱“别硬撑”，杨曦则在他的背包里塞了两双防滑球袜，说“荷兰的雨天最磨人”。
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埃因霍温的球员列队进场，橙色的球衣在雨中格外刺眼。苏辰抬头看向看台角落，杨曦举着一把红色的雨伞，正使劲挥舞着写有“su”的应援牌，雨伞边缘的水珠顺着她的袖口往下滴，她却浑然不觉。上次在贝尔格莱德，她也是这样，为了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全程站在看台上，这次想必又提前一个小时来占位置。
裁判吹响开场哨，埃因霍温果然如赛前分析的那样，用快速传切撕开赫塔菲的防线。他们的左边锋贝尔温曾效力于热刺，带球时在湿滑的草坪上依旧灵活，第10分钟就突破赫塔菲的边后卫，传中给前锋，幸好阿尔比奥尔及时解围，才没丢球。
“回防！”苏辰大喊着跑向右侧，贝尔温又一次带球冲过来，他压低重心，盯着对方的脚腕——雨天里，球员变向时容易打滑，这是防守的突破口。果然，贝尔温想踩单车变向时，鞋底在积水里滑了一下，苏辰立刻伸脚断下皮球，一脚长传找右路的边锋！
足球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边锋身前！边锋突破后传中，中锋头球攻门，足球擦着横梁偏出！看台上的赫塔菲球迷发出一阵惋惜的呼声，杨曦握紧雨伞，指节都泛白了。苏辰跑过去和边锋击掌，雨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冰凉却让他更清醒——埃因霍温的进攻还会更猛。
上半场第35分钟，埃因霍温终于破门。贝尔温在禁区前接到传球，一脚远射，足球带着雨水的重量直奔球门死角，赫塔菲门将飞身扑救，却没能碰到皮球——1-0！埃因霍温主场领先，总比分变成2-1！
看台上的橙色浪潮瞬间沸腾，苏辰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足球，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却能清晰地听见杨曦的喊声：“苏辰！加油！”他抬头望去，杨曦正踮着脚，红色的雨伞在橙色的看台上像一团火焰。阿尔瓦雷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慌，我们还有时间，你的长传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下半场刚开始，博尔达拉斯教练就做出调整，换下一名后卫，增加一名前锋，改打3-5-2，全力冲击。苏辰的位置前提，负责组织进攻，他知道，这是背水一战。第55分钟，苏辰在中场接到传球，没有停顿，一脚直塞给前插的前锋，前锋被埃因霍温后卫绊倒在地——裁判吹响哨子，指向点球点！
“点球！”赫塔菲的替补席沸腾了，苏辰跑过去，拍了拍前锋的肩膀：“稳住，我们能扳平！”前锋深吸一口气，一脚推射，足球直奔球门右上角——球进了！1-1！总比分2-2！
苏辰跑向看台，张开双臂，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却浇不灭他的斗志。杨曦在看台上跳起来，雨伞掉在地上也没顾上捡，任凭雨水打湿头发。卡瓦略发来微信：“干得好！我在莱里达看直播，你们能赢！”苏辰笑着回复：“等我们晋级，一起吃海鲜饭！”
比赛最后20分钟，埃因霍温发起疯狂进攻，贝尔温多次带球突破，都被苏辰和阿尔比奥尔联手拦截。苏辰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小腿肌肉开始抽筋，他只能在死球时偷偷揉一下。第85分钟，他在断下埃因霍温的传球后，一脚长传找前锋，前锋带球突入禁区，射门被门将扑出，边锋跟上补射——球进了！2-1！赫塔菲反超了！
终场哨声响起时，苏辰几乎累得跪在地上。阿尔瓦雷斯跑过来，一把抱住他：“我们晋级了！苏，你是英雄！”苏辰笑着点头，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带领球队闯进欧协联八强，也是赫塔菲时隔五年再次进入欧战八强。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博尔达拉斯教练满脸骄傲：“苏在双线作战的压力下，依旧展现出了顶级中场的实力，他的点球制造和最后时刻的防守，是我们晋级的关键。”埃因霍温的教练也说：“赫塔菲的27号很难对付，他的长传和预判给我们制造了太多麻烦。”
回到酒店，杨曦已经准备好热水和毛巾：“快擦擦，别感冒了。”她帮苏辰揉着抽筋的小腿，眼眶红红的：“刚才你抽筋的时候，我特别担心。”苏辰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就能坚持下来。”这时，母亲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的她正举着苏辰的西甲球衣：“辰辰，你太厉害了！妈刚才激动得直拍手，邻居都来问怎么了。”苏辰笑着说：“妈，您别太累，早点休息。”
第二天，苏辰就带着杨曦返回马德里。刚下飞机，他就接到了高指导的电话：“苏辰，十二强赛最后一轮对阵日本，赢了我们就能直接晋级世界杯，你能按时归队吗？”苏辰连忙点头：“没问题，高指导，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国家队集训基地里，王浩早就等着他了：“辰哥，你欧协联的比赛我看了，那个长传太帅了！”他递过来一瓶水，“我最近练了你的长传，效果不错，上次对阵越南还助攻了一个。”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这次对阵日本，我们一起守住中场。”
第十五章
雨战的韧性与世界杯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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