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简介

这是一个流传于湘西深山里的诡异传说。一位年轻的母亲为保护体弱多病的儿子,不惜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请巫师种下“母子连心咒”——母受子痛,子承母福。母亲默默承受了儿子所有的病痛苦楚,却因身体日渐衰竭被儿子嫌弃。儿子成亲后,听信媳妇谗言,以为母亲身上的咒术会折损自己的福报,竟请来道士破咒。咒术被强行破解的那一刻,母亲七窍流血而亡,临死前含泪说出真相。儿子悔恨欲绝,发疯般刨开母亲的坟,发现棺中已空,只留下一根白发缠绕着七根钢针——那是母亲替他承受过的所有病痛,化作诅咒,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正文

我叫陈守田,今年三十七岁,可我已经活不了几天了。

这句话我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你要是知道我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你就会明白,一个人到了我这步田地,早就没什么怕的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让世人知道,这世上最毒的咒,不是巫师的符,不是道士的法,而是一个儿子亲手杀了自己的娘。

我叫陈守田,湘西陈家坳人。我家世代住在山坳子里,四面是青幽幽的大山,山里头雾气重,一年到头见不了几个日头。我们那儿的人信鬼神,信因果,信这山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里头都住着东西。你要是在我们那儿待上几天,你也会信的——因为有些事,你不信都不行。

我娘叫王桂香,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干人。可我生下来的时候,瘦得像只猫崽,哭声跟蚊子叫似的,接生婆把我拎起来看了一眼,直摇头,说这娃怕是养不活。我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一句话没说,烟锅子磕了又磕。我娘那时候刚生完我,身子虚得连坐都坐不稳,可她硬是把我从接生婆手里抢过来,搂在怀里,说了一句我后来才知道有多重的话——“我活一天,他就活一天。”

我小时候身子骨差得出奇。三天两头发烧,一烧就是高烧,烧得说胡话,烧得浑身抽搐。乡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开了药,不管用。后来连药都不开了,直接跟我爹说,这孩子先天不足,怕是养不大,你们心里有个数。我爹那阵子喝了好多闷酒,喝醉了就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哭,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我娘不哭,她从来不当着我的面哭。她只是每天晚上把我搂在怀里,嘴里念叨着什么,像念经又像唱歌,声音轻得跟风似的。我那时候小,听不懂她在念什么,只觉得她怀里暖和,像烧了一炉炭火,怎么都冷不着。

可我从来没想过,那暖和的背后,是我娘的命。

我三岁那年冬天,出了一次大事。那天我突发高烧,烧得浑身滚烫,眼睛翻白,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我爹急得满院子转,要去请医生,我娘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来不及了,我去找七婆婆。”

七婆婆是我们村最老的老太太,没人知道她多大岁数了,只知道她的脸皱得像核桃壳,手上全是青筋,可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盏灯。村里人都说七婆婆会“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没人说得清。有人说她是苗家的蛊婆,有人说她是山里的巫婆,反正没人敢得罪她,见了她都绕道走。

我娘抱着我,深更半夜敲开了七婆婆的门。七婆婆开门看见我娘的样子,什么都没说,把我接过去放在堂屋的竹床上,翻了翻我的眼皮,摸了摸我的脉,然后回过头来看了我娘一眼。就那一眼,我娘后来跟我说,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七婆婆那眼神里头有心疼,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着一个人往火坑里跳,想拉又拉不住。

“桂香,”七婆婆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你可想好了。这咒一下去,你替他受的每一分罪,都是实打实的。他病好了,你的病就来了;他疼完了,你的疼就开始了。这咒没得解,解了就是你死。”

我娘那时候才二十四岁,正是好年华。她长得好看,皮肤白净,眉眼弯弯的,笑起来两个酒窝,村里人都说她是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可她听了七婆婆的话,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就说了两个字——“下吧。”

七婆婆叹了口气,没再劝。她让我娘把上衣脱了,露出后背,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头是七根钢针。那钢针黑黢黢的,像被烟熏过几百年,针尖上泛着幽幽的蓝光。七婆婆把钢针一根一根扎进我娘的脊柱两侧,从上到下,一共七根。我娘咬着牙,一声没吭,额头上的汗珠子跟黄豆似的往下滚。扎完了针,七婆婆又点了一盏油灯,用一根红线拴在我和我娘的手腕上,嘴里念念有词,念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念完了,她把红线剪断,在我眉心点了一点朱砂,又在娘的心口点了一点朱砂,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从今往后,儿疼母受,儿病母承。母在儿安,母亡儿绝。母子连心,生死同根。”

说完这句话,七婆婆一口血喷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她摆了摆手,说:“走吧,回去好好过日子。记住,这咒不能破,破了就是万劫不复。”

我娘抱着我回了家。说来也怪,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的高烧就退了,而且从此以后再没生过大病。我像换了个人似的,能吃能睡,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壮实,到了七八岁的时候,跟村里的野小子们满山跑,比谁都结实。

可我娘不一样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先是腰疼,疼得直不起来,干不了重活。后来是咳嗽,咳起来没完没了,有时候咳出血来。再后来,她的手脚开始发麻,拿不住东西,走路一瘸一拐的。我爹带她去县城的医院看,医生查来查去查不出毛病,只说可能是风湿,开了些药,吃了不管用。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只觉得我娘怎么老是病恹恹的,动不动就躺在床上,不像别人的娘那样能上山砍柴、下地干活。村里的小孩笑话我,说我是个“病秧子的崽”,我气得跟他们打架,回来还要跟我娘发脾气,嫌她让我丢了脸。

我娘从来不跟我发火。每次我发脾气,她就笑,笑得温温柔柔的,把我拉到身边,摸我的头,说:“守田,娘没事,娘就是累了,歇歇就好。你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娘就高兴了。”

她笑起来还是有两个酒窝,可那时候她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想起来,她的笑比哭还让我难受。

我十五岁那年,我爹走了。不是走了,是死了。他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摔下了山崖,等村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我娘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只是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去看她,发现她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白花花的一片,像落了一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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