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影搅乱仙城夜 神骨初醒战神威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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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三道黑影齐齐躬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堆积的尘土与败叶,扬起一阵带着腐朽气息的灰雾,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这三人,皆是噬灵老祖座下豢养多年的魔徒,各怀绝技,凶戾无比。左边的壮汉名唤焰獠,生得满脸横肉,左脸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翻卷的皮肉如同蜈蚣般狰狞,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透着嗜杀的疯狂;中间的瘦高个是诡舌,身形干瘦得如同竹竿,脑袋却大得离谱,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奸猾狡诈,仿佛随时都在盘算着害人的诡计;右边的女子则是毒蝎,一身紧身黑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淬着毒光的凤眼,眼波流转间尽是冰冷,腰间挂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瓷瓶,瓶塞微微松动,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腥臭气,任谁都知道,里面装的绝非善类。三人周身的气息驳杂不堪,丝丝缕缕的魔气若有若无地萦绕,显然是用了噬灵老祖赐下的隐魔符,将魔气死死隐匿在经脉深处,寻常修士就算与他们擦肩而过,也绝难察觉其真实身份。
焰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粗嘎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统领,城西废弃矿坑里的三百魔兵已经蓄势待发,个个都憋着一股子狠劲,就等三更天的信号了!那矿坑本是百年前开采星髓灵矿的旧址,里面四通八达,巷道纵横交错,还藏着不少上古遗留的禁制,寻常人进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们用蚀魔水足足浸泡了三日三夜,那些禁制早就被腐蚀得松动不堪,就算是玄曦星河阵的外围警戒法阵,也探不到里面的半点动静。阵法室那条密道,是我亲自带人挖的,入口就藏在七星灵柱第三根基座后面的暗格里,用您给的破界符一贴,就能悄无声息地钻进去,到时候神骨就在我们手里,玄曦星河阵也能随手毁了!”
诡舌见状,立刻凑上前来,身子微微佝偻,声音尖细得如同夜枭啼叫,带着阴恻恻的笑意,听得人头皮发麻:“统领放心,军营里那几个被我们用魔气滋养收买的新兵蛋子,早就把说辞背得滚瓜烂熟,一字不差。只要粮仓那边的火一烧起来,我们就把谣言撒出去,就说青离带回的那两块骨头根本不是什么绛璃战神的遗物,而是噬灵老祖特意炼制的诱饵,但凡触碰过神骨的人,都会被抽干本源,化为魔气的养料。再添油加醋说锐金军团的高层,包括王虎那莽夫在内,早就和魔族暗中勾结,准备献城投降,保准让那些头脑简单的士兵们群情激愤,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王虎肯定会带着主力去镇压,阵法室这边就只剩下些老弱残兵,我们取神骨,简直易如反掌!”
毒蝎晃了晃腰间挂着的黑色瓷瓶,瓷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她的声音又冷又柔,像是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城北的水源地我已经踩好点了,那处的水脉是仙城的主水脉,一条支流直通全城百姓的饮水井,另一条则连着锐金军团的军营水窖,是仙城的命脉所在。我这瓶蚀魔粉,是用万毒谷的断肠草、腐心花,再加上魔域深渊的腐骨虫炼化而成,无色无味,只要撒进去一点点,不出三个时辰,全城的水就会变成毒水。凡人喝下,半个时辰内就会浑身发黑,皮肤溃烂而死;修士喝下,修为会当场倒退三层,魔气还会顺着经脉钻入丹田,把灵根腐蚀成废根,永世不得翻身。到时候仙城内乱四起,百姓哭嚎,士兵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算青离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顾此失彼,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得手!”
张奎摩挲着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是用魔域深渊的玄铁锻造而成,上面刻着扭曲的魔纹,那些魔纹是用万条修士的残魂凝练而成,每一次蠕动,都仿佛在发出凄厉的哀嚎。这枚令牌不仅能号令魔兵,更能引动他体内潜藏的魔种。五年前,他本是魔域深渊的一名魔将,因在围剿上古修士宗门“青云宗”时失手,让青云宗的宗主带着宗门至宝“青云剑”逃脱,触怒了噬灵老祖,这才被罚入碎星大陆潜伏。五年来,他收敛周身魔气,伪装成从边境逃难而来的散修,靠着在一次妖兽围城战中,上演了一出“舍身救主”的戏码,获得了前任锐金军团盟主的信任,又靠着一次次镇压妖兽作乱、清缴低阶魔修的“功绩”,一步步爬上了副统领的位置,成为了仙城权贵眼中的“忠勇之臣”。
这五年里,他忍辱负重,吃尽了苦头。白天,他要装作刚正不阿、心系百姓的将领,和那些他打心底里鄙视的凡人修士称兄道弟,听着他们虚伪的奉承,强忍着心中的杀意;夜晚,他要偷偷潜入贫民窟,吞噬那些流浪汉的本源,以此维持体内魔种的活性,还要冒着被紫阳仙尊的天眼通发现的风险,在城西废弃矿坑的深处,用魔火传递消息,向噬灵老祖汇报仙城的动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噬灵老祖破封的这一刻,为了将仙城搅得天翻地覆,为了夺回神骨,在老祖面前立下大功,从此摆脱这暗无天日的潜伏苦役,回到魔域深渊,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帅,享受无尽的尊崇与权力。
而青离那个黄毛丫头,不过是个灵脉残缺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绛璃战神的神骨认可?凭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婴,一步步爬上锐金军团盟主的位置?凭什么能被仙城百姓奉若神明,走到哪里都能收获一片敬仰的目光?一想到这些,张奎的心中就燃起熊熊妒火,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杀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恨不能立刻冲进城主府,将青离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慌什么。”张奎缓缓将青铜面具重新戴回脸上,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声音冷得像西漠荒原的寒冰,冻得人骨髓生寒,“青离刚从断魂崖回来,和疾风狮王缠斗了一夜,又被我们的魔兵伏击,本源耗损十之八九,现在就是个空架子,不堪一击。敖青那小子中了蚀骨魔毒,就算有紫阳老儿的清魔丹吊着命,也只能躺在床榻上苟延残喘,根本没力气动手。紫阳老儿年事已高,修为早就不复巅峰,天眼通虽厉害,却也极度耗损本源,撑不了多久。白灵那丫头更是个只会摆弄草药的软柿子,一根银针能扎死魔兵吗?太可笑了。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但我们要的不是速战速决,而是要让他们在希望中绝望,在挣扎中覆灭,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化为泡影!”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带着刺骨的寒意:“焰獠,你带十名擅长隐匿的魔兵,潜入城东粮仓。粮仓里堆着够仙城百姓吃三年的粮食,是仙城的根本,你不用省着,把蚀魔油泼上去,一把火给我烧个干净!记住,火势要大,动静要闹得够大,让整个仙城都能看到火光,听到呼救声,但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用迷烟把看守粮仓的士兵弄晕,不要留下活口,事成之后立刻撤回矿坑待命,别被锐金军团的巡逻队盯上。”
“诡舌,你带五名魔兵,混进城南的军营。等粮仓起火的消息传开,你就让那几个被收买的新兵带头闹事,把我们编造的谣言散布出去。你要记住,谣言要半真半假,才能让人信服。就说青离带回神骨后,私下里和魔族接触,还把神骨的力量传给了魔族,准备里应外合,献城投降。再挑唆那些新兵,说他们的家人都在城外,要是仙城被魔族攻破,他们的家人都会被魔气吞噬,死无葬身之地。让他们去找王虎要说法,把王虎那莽夫的主力死死拖在城南,动弹不得。”
“毒蝎,你带三名魔兵,去城北的水源地。那处有锐金军团的士兵看守,你用毒把他们解决掉,干净利落点,别留下活口,免得走漏了风声。把蚀魔粉倒进去之后,就在附近的民居里埋伏,若有修士前去查看水源,格杀勿论。尤其是白灵那丫头,她懂医术,擅长解毒,要是让她发现蚀魔粉的秘密,研制出解药,我们的计划就白费了。见到她,不用犹豫,直接杀了!”
“至于我,”张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阴狠,“我会留在城主府附近,用隐魔符隐匿身形,盯着青离的动向。等你们把锐金军团的主力引开,阵法室的守卫变得空虚,我就带着三百魔兵,从密道潜入阵法室。到时候,我先杀了青离,夺了神骨,再用蚀魔水毁掉七星灵柱,让玄曦星河阵彻底瘫痪。没有了玄曦星河阵的守护,噬灵老祖破封后,只需一个挥手,就能把仙城夷为平地。到时候,碎星大陆就是我们魔族的猎场,我们想杀谁就杀谁,想吞谁的本源就吞谁的本源,无人能挡!”
三道黑影齐齐躬身,声音响彻阴暗的小巷,带着狂热的效忠:“属下遵命!统领英明!”
话音落下,焰獠、诡舌、毒蝎三人分别从怀中掏出一枚隐魔符,抬手贴在眉心。隐魔符瞬间化作一道黑烟,融入他们的皮肤,三人的身形立刻变得模糊起来,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他们朝着张奎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分三个方向,如同三道鬼魅般,消失在仙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
张奎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锐金军团铠甲,将黑色令牌藏在铠甲内衬里,又捏了一个法诀,用术法将脸上的魔气彻底掩盖,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模样。他大摇大摆地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沿途巡逻的锐金军团士兵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口中高呼:“副统领!”
一名年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稚气,看向张奎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忍不住开口问道:“副统领,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
张奎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得如同长辈:“我去城主府看看盟主回来没有,断魂崖那边凶险万分,盟主他们怕是受了不少苦。你们好好巡逻,注意警惕,最近城里不太平,别让可疑之人混进来。”
“是!副统领放心!”士兵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看向张奎的目光里,崇拜更甚。
张奎微微颔首,继续朝着城主府走去,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满是冰冷的杀意。这些愚蠢的凡人,一个个都被他的伪装骗得团团转,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敬爱的副统领,竟是潜伏在仙城的魔族奸细。很快,他们就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成为魔气的养料,魂飞魄散。而他,将是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是魔族征服碎星大陆的功臣,名垂魔域史册!
此时的城主府偏厅,烛火摇曳,灯花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敖青躺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背上的伤口虽然敷了紫阳仙尊的清魔丹,黑色的纱布上却依旧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血,那些黑血落在锦缎上,瞬间就将锦缎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气,令人作呕。
蚀骨魔毒太过霸道,不仅腐蚀血肉,还会啃噬骨头和本源,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清除。敖青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魔气从伤口处钻入,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着,又像是被烈火灼烧着,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让他难受得想要嘶吼,却又怕让青离和白灵担心,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嘴唇都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白灵跪坐在软榻旁,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敖青后背的穴位。她的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湿痕。她的手臂早已酸麻不堪,指尖也在微微颤抖,从断魂崖一路奔波,她既要照顾受伤的青离,又要为敖青处理伤口,还要防备沿途的魔兵偷袭,此刻早已心力交瘁,连眼皮都在打架。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咬紧牙关,用银针封住敖青身上的主要经脉,试图延缓魔毒蔓延的速度,为紫阳仙尊炼制解药争取时间。
“敖青,再忍忍,清魔丹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魔毒很快就会被压制住的。”白灵轻声安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敖青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破旧的风箱在作响:“小丫头……我没事……这点疼……算什么……想当年我在东海之滨……和蛟龙打架……比这疼十倍的伤都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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