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万象塔下的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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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烛火摇曳，映着小女孩紧抿的嘴唇。她攥着赵峰的袖口，眼神却好奇地打量着苏妄手中的兽皮——符文在火光下泛着微光，像极了她曾在父亲书房见过的星图。赵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别怕，等天亮我们就走。”

苏妄将兽皮与丹阁玉佩、遗迹通行证摆在一起，三件信物靠近的瞬间，突然同时亮起微光，符文彼此呼应，在地面投射出一道小小的塔形虚影。“这就是万象塔的入口指引。”林缚盯着虚影，眼神凝重，“但刚才夜空的黑光……恐怕暗影殿已经在塔下动手了。”

林风凑近虚影，指尖刚碰到光纹就被弹开：“得等三件信物完全激活才能用，可最后一件信物还在器宗宗主手里，他被暗影殿控制着，怎么拿？”

“只能等。”赵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硬的饼递给小女孩，“暗影殿每天会押着宗主去万象塔检查封印，酉时会从贫民窟外的小巷经过——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夜色渐深，地窖外的动静渐渐平息。苏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摩挲着遗迹通行证，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守墓人的话——“无敌城的水比你们想象的更深”。他突然想起柳老妪的提醒，低声问：“赵前辈，器宗宗主和城主的关系如何？”

“表面是盟友，实则互相提防。”赵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城主早就想吞并器宗的锻造术，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暗影殿找上门，他怕是顺水推舟，想借暗影殿的手除掉宗主。”

苏妄心中一动：“如果我们能挑动城主和暗影殿的矛盾……”

“难。”林缚摇头，“城主贪生怕死，暗影殿握着他勾结的证据，他不敢反。”

正说着，地窖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妄瞬间吹灭烛火，四人屏住呼吸，只听木板被轻轻撬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传来：“是我，柳婆子。”

赵峰松了口气，掀开木板。柳老妪提着食篮钻进来，身上沾了不少尘土：“外面不安全，暗影殿加派了人手，连贫民窟都在搜。我带了点吃的，还有这个。”她从食篮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三套灰色的粗布衣，“换上这个，扮成贫民窟的流民，方便行动。”

小女孩接过一件小小的布衣，怯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婆婆”。柳老妪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柔和了些：“这孩子叫灵儿吧？你爹在塔下还等着救你呢。”

灵儿的眼睛瞬间亮了，攥着布衣的手紧了紧：“婆婆，我爹他还好吗？”

“暂时没事，但暗影殿逼他破解封印，再拖下去……”柳老妪没说完，却让地窖里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苏妄将布衣叠好，沉声道：“酉时一到，我们就动手。赵前辈负责引开押送的士兵，柳前辈带着灵儿躲远些，我和林缚去救宗主，拿信物。”

天蒙蒙亮时，四人换上粗布衣，借着晨光的掩护走出地窖。贫民窟的街道上，流民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他们都会下意识地缩紧身子。苏妄四人混在流民中，朝着小巷的方向挪动，沿途能看到不少张贴的悬赏令，画像上的他们，连细微的疤痕都画得一清二楚。

“前面就是押送的路线。”赵峰指着前方一个拐角，“我去前面的破屋放火，吸引士兵的注意力，你们趁机行动。”他刚要走，灵儿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叔叔，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