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逃逸污渍与残民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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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帷幕”重新合拢，将内部的疯狂与毁灭彻底封禁。然而，灾难的涟漪并未就此平息。

那股失控的法则乱流如同被囚禁了三千年的猛兽，在破笼而出的瞬间肆意宣泄着狂暴。首当其冲的三艘“幻光族”巡逻飞船被这股纯粹混乱、蕴含多种对立法则碎片的力量狠狠击中。它们优雅的生物能量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剧烈闪烁、破碎，流线型的甲壳船体在无形的冲击下扭曲、翻滚，表面精密的传感器官和能量纹路爆出细密的火花与暗紫色的能量逸散。

其中一艘较小的飞船似乎受损最重，翻滚着失去控制，朝着远处黑暗的深空飘去，船体上不断有细小的碎片剥落。另外两艘虽然稳住了姿态，但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动作变得迟滞而谨慎，它们迅速拉开与“帷幕”边界的距离，暗紫色的扫描光束如同受惊的触手般四处探查，显然在重新评估局势并处理自身损伤。

“渡鸦”和刚刚逃离的遗民们同样被乱流余波扫中。“渡鸦”的船身在虚空中剧烈旋转，警报声刺耳。艾德里安死死抓住操纵杆，与失控的陀螺效应搏斗，灰雀则在副驾驶位上疯狂操作，试图重启被干扰的部分系统。外面，数百名刚刚脱离囚笼的“构筑者”遗民也陷入短暂的混乱，他们的个人飞行装置（一种小巧的银白色圆盘）在乱流中打着旋，好在遗民们似乎对法则扰动有本能的适应和抵抗能力，很快便重新稳住身形，迅速向“渡鸦”靠拢，结成相对紧密的队形。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随着乱流一同被抛射出来的、银灰色的“污渍”。

它们如同几滴粘稠的、半液态的水银，大小不一，在真空中缓缓飘浮、蠕动，表面不断变幻着难以名状的几何图案，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但本质令人极端不适的“存在感”——那并非“凋零”的侵蚀，也非“归寂”的虚无，更像是…几种对立法则冲突后，强行糅合在一起、却又无法真正融合、处于一种不稳定“僵持”状态的“畸形产物”。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残留体！”灰雀看着传感器上那几个不规则的能量信号，脸色发白，“能量读数极不稳定…内部法则处于混沌冲突状态…随时可能发生湮灭或…变异！”

这就是“静默帷幕”内部法则冲突的“残渣”！它们被泄露出了一小部分！

“‘巡逻者’发现它们了！”艾德里安注意到，那两艘尚能活动的“幻光族”飞船，已经将大部分传感器和至少一门看起来像是“捕捉”或“净化”用途的、前端呈网状的能量发射器，对准了那几团飘散的银灰色污渍。显然，对这些可能污染外部宇宙的“实验残渣”，它们的清除优先级甚至高于追击逃亡者。

“趁现在！我们走！”艾德里安当机立断，“指南针！跟着我们！”

他没有尝试用“渡鸦”那可怜的火力去攻击或捕捉污渍，那无异于玩火。当务之急是立刻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摆脱“幻光族”的注意（虽然对方可能已经记住了他们），并安顿好这些刚刚获救、状态未知的遗民。

“渡鸦”的引擎发出低吼，喷出稳定的尾焰，朝着与“幻光族”飞船和银灰色污渍相反的方向加速。遗民们紧随其后，他们的飞行装置速度竟然不慢，能够轻松跟上“渡鸦”的巡航速度。

航行中，艾德里安尝试与遗民领袖“指南针”建立联系。很快，一个清晰的意念接了进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感谢你们，持钥者。我们…出来了。”

“指南针”的意念扫过身后那片正在迅速变小的黑暗球体和远处闪烁的“幻光族”飞船光芒，“但代价…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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