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文库【zhongtianwenku.com】第一时间更新《用歌词书写故事》最新章节。
我是一名殡仪馆入殓师,能看见死者身上思念导致的衰老程度。
「爱不会使人衰老,思念才会。」——这是行业秘密,也是我的诅咒。
当一位容颜宛若沉睡的年轻女尸送来,我惊恐发现,她因思念产生的衰老速率,正在我身上同步激增。
监控显示,她是我那「死于空难」的前任。
而她的现任,正温柔擦拭她脸庞:「靠爱拯救一个人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你前任没教过你吗?」
我对着镜子,拔下第一根白发:「是你前任教你的吗?」
---
停尸间的冷,是另一种东西。它不满足于附着在皮肤上,而是要钻进骨头缝里,顺着脊髓慢悠悠地爬,直到把脑仁都浸透。这种冷,常年盘踞在市殡仪馆地下三层的特殊处理区,混合着防腐剂、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万物终焉的寂静气息。林宴习惯了。他在这片寂静里工作了七年,指尖触摸过无数生命的终点,早已学会与这种终极的寒冷共存,甚至从中汲取一种病态的安宁。
但今天,这安宁被打破了。推车金属轮碾过光滑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空洞而规律,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负责的三号处理室门口。送尸员老张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比平时更灰败些,声音压得很低:“林师傅,这个……有点特别。上面交代,细致点。”
特别?林宴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干这行,“特别”往往意味着非正常死亡、高度腐烂,或者家属有特殊要求。他接过转移担架,入手轻盈得不寻常。覆盖尸体的白布单勾勒出的轮廓,纤细,甚至可以说优美。
门轻轻合上,将老张和他那点残存的人气关在外面。处理室里只剩下排气扇低沉的嗡鸣,以及仪器待机时细微的电流声。林宴戴上无菌手套,动作熟练而漠然。他揭开白布单。
然后,他所有的动作,连同呼吸,一起僵住了。
白布之下,并非预想中的惨烈或衰败。那是一张年轻女性的脸,肌肤是失去血色的冷白,却依旧紧致光滑,嘴唇是淡淡的粉,仿佛只是涂了一层过于哑光的口红。眉眼安宁地合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像是在一场过于沉酣的午睡中,随时会因一丝惊扰而蹙眉醒来。太完整了,太……新鲜了。像一件刚刚完工、还未沾染丝毫烟火气的瓷器,与周遭泛着金属冷光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宴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开始失控地狂跳。一种尖锐的、近乎疼痛的熟悉感,劈开他常年冰封的麻木,直刺心底。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到尸体胸前别着的临时身份卡上。姓名:苏晚。年龄:二十六。死亡原因:待确认。
苏晚。
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他的眼眶,烫得他眼前一片昏黑。耳畔轰鸣,是七年前机场广播里冰冷的女声,是电话那头永远无法接通的忙音,是无数个夜里绝望的臆想与最终不得不接受的、她已随航班坠入深海的事实。空难。遗体未能全部寻回。他连一块碎片都不曾拥有。
可现在,她在这里。躺在他的处理台上,容颜如生,甚至比他记忆中最后那个因为争吵而略显憔悴的模样,还要年轻、完美几分。
荒谬。骇然。巨大的不真实感攥住了他。林宴踉跄着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器械柜,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他死死盯着那张脸,试图找出伪造的痕迹,找出任何能证明这是噩梦或恶劣玩笑的证据。但没有。每一寸肌肤的纹理,那鼻梁细微的弧度,那即便没有生命气息也依旧温柔的唇线……都是苏晚。是他思念了七年,愧疚了七年,以为早已化为异国他乡尘埃的苏晚。
呼吸变得艰难,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气。就在这时,他视线模糊的余光,捕捉到了别的什么。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