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舞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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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中央，当又一支华尔兹的旋律响起时，格林德沃忽然停下与邓布利多的低声交谈，转身面向他的爱人。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只有对方能读懂的笑意，然后以一种古老而优雅的姿态，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掌心向上，对着邓布利多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邀请礼。

周围注意到这一幕的几位教授和少数学生顿时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先是一愣，随即，那总是含着睿智与温和的蓝眼睛里漾开一抹了然与纵容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加深。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戴着戒指的左手轻轻搭在了格林德沃等待的掌心。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仿佛某种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展开。格林德沃顺势将邓布利多的手带到合适的位置，另一只手稳稳扶上他的腰际——一个清晰无疑的领舞姿态。邓布利多则自然而然地调整了步伐，微微侧身，摆出了跟随的架势。

他们滑入舞池。格林德沃的步伐稳健、精准，带着不容置疑的引领力量，黑色的长袍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邓布利多虽然穿着那身华丽的酒红色礼袍，跳着女步，却丝毫不显弱势，他的跟随轻盈而流畅，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身都恰到好处，与格林德沃的引领完美契合，仿佛两人已这般共舞过千百回。他礼袍上金色的凤凰尾羽在旋转中流光溢彩，与格林德沃黑袍上暗银色的纹理交相辉映。

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组合，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掌声先是零星响起，随即迅速连成一片，夹杂着善意的惊叹和低语。麦格教授站在教师席边，望着舞池中默契十足的两人，严肃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斯内普教授远远看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别处，却正好看见不远处波特那小子正傻乎乎地盯着迪戈里和……啧。

莱尔兰纳正与西奥多跳着那支慢舞，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舞池中央那对耀眼的身影吸引过去。看着父亲们默契的舞步和周围人祝福的目光，他心底泛起一丝温暖与骄傲，脚下原本就生疏的女步节奏不由得又乱了一拍。

“专心。”西奥多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臂稍稍收紧，将他微微失衡的身体带正。

莱尔兰纳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脚下的步子。但随着舞曲接近尾声，连续跳舞带来的疲惫感渐渐涌了上来。他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些，额角也渗出细微的汗珠，在灯光下晶莹闪烁。最后一个旋转动作，他脚下忽然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斜——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捞了回来。西奥多几乎是瞬间反应，另一只手也迅速扶住了他的肩膀。莱尔兰纳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银色的发丝蹭过对方的下颌。他能感觉到西奥多手臂上传来的力量，以及一瞬间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没事吧？”西奥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刚才更低沉，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没有立刻松开。

“没、没事……谢谢。”莱尔兰纳脸上发烫，慌忙站直身体，借着西奥多的力道稳住身形。他能感觉到许多目光投了过来，包括舞池另一边，塞德里克投来的、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的眼神。

塞德里克的舞步甚至因此慢了半拍，但他怀里的张秋似乎并未察觉，她的目光正飘向正与克鲁姆跳舞、笑容灿烂的赫敏。

不远处长桌旁，正举杯欲饮的布雷斯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捏着高脚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杯中的液体微微晃动。他扯了扯嘴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晦暗不明。

莱尔兰纳站稳后，轻轻拍了拍西奥多仍扶在他肩头的手背，示意自己可以了。西奥多这才缓缓松开，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他礼服肩部细腻的布料。

一曲终了，掌声再次响起。莱尔兰纳向后退开一步，对西奥多礼貌地笑了笑，转身想走向场边休息。然而，布雷斯的身影已经如同等待已久的猎豹般，敏捷地穿过人群，拦在了他面前。

“一支舞，莱尔？”布雷斯脸上挂着惯有的、略显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透着认真，他伸出手，“从开场到现在就我没跟你跳过舞了。”

莱尔兰纳确实感到有些累了，他轻轻摇头，蓝金异瞳里带着歉意：“抱歉，布雷斯，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绕过布雷斯，看向他身后，“对了，阿斯托利亚呢？她不是你的舞伴吗？”

布雷斯撇了撇嘴，耸耸肩，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别提了。和我跳完第一支舞，她就跑去和那个布斯巴顿的德拉库尔玩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