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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牙号”航行在墨蓝色的海面上，天空阴云低垂，气压沉闷。远处那昙花一现的灰色光带，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林凡摩挲着微微发热的指环，目光扫过这片死寂中暗藏汹涌的海域。越是深入，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发明显。空气里弥漫的灵气（或者说能量）变得异常活跃且混乱，远非正常海域可比，甚至比归墟外围的一些区域还要躁动。偶尔有水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又或者海面突然出现一个短暂的、吞噬光线的漩涡。
“不对头……”林凡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这里的‘气’，太乱了，也太‘浓’了，浓得有点……不正常。”
“你也感觉到了？”云薇走到他身边，按着腰间的剑柄，“不是寻常的混沌之气，也不是纯粹的灵气，像是……很多种不同属性的能量，被强行挤压、搅拌在了一起，正在缓慢地……‘发酵’。”
月瑶闭目感应着海水，脸色也有些发白：“水灵混乱且狂暴，带着原始的野性，像是回到了……某种更古老、更蛮荒的时代。我能感觉到，深海里有很多强大的生命气息正在苏醒，或者……变得异常活跃、亢奋。”
赵铁锚吧嗒着烟袋，看着罗盘上时不时抽风的指针，闷声道：“东海自古就不太平，灵气节点多，古战场、沉没仙山的残骸也多，地脉时有动荡。但像最近这么邪乎的，几十年没见过了。海里的老家伙们，一个个都跟吃了炮仗似的。”
林凡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抓住了一个之前隐约浮现、却未曾深思的念头。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最近遇到的‘大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看向众人，“归墟里那些古怪玩意儿就不说了。刚进东海，就碰上‘雾隐龙鳌’那种上古异种。之前资料里提到的危险区域，标注的也多是什么‘古兽巢穴’、‘凶煞盘踞’。现在这片海域，还没见着正主，这环境就先不对劲了……”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一个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会不会……不是我们运气差，老是撞上硬茬子，而是这整个天地……或者说，至少是这片海域，甚至更广的范围，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比如……灵气变得比以前更活跃、更浓郁了？所以那些本就藏在深海、或者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都开始苏醒、活跃，甚至……突破了？”
这个想法让众人都是一怔。
“灵气复苏？”云薇最先反应过来，她博览镇渊司典籍，自然知道一些关于上古时期灵气充沛、大能辈出，而后逐渐枯竭的记载，“司内也有先辈提出过类似猜想，认为天地灵气或有周期性潮汐涨落，只是周期漫长，动辄以万年计。近古以来，灵气确实日渐稀薄……难道，潮汐要转向了？”
赵铁锚吐出一口烟：“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苗头。这几年，东海深处上报的异常事件确实多了不少，有些早就该绝迹的海兽都冒了头。司里也增派了巡查力度。只是没想到，变化可能比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
月瑶也点头：“无涯海那边，近些年也有些古老的祭祀和传说被重新提起，一些被视为禁忌的深海区域，波动也频繁了许多。”
林凡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蚀渊教派活动加剧，仙界开始干涉下界，归墟异动频繁，东海古兽躁动……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如果放在“灵气开始复苏”这个大背景下，似乎都能找到联系——资源（灵气、天材地宝）即将重新变得丰富，各方势力自然要提前布局、争夺先机！而那些依赖灵气生存的强大生灵，也会本能地抓住机会，扩张地盘或寻求突破！
“如果真是这样，”林凡眼神变得无比凝重，“那‘混沌霞光’的出现，可能就不是偶然了！它或许是某个因灵气复苏而提前出世或显化的混沌宝物！也正因如此，才会引来仙界和蚀渊这种级别的势力觊觎！因为他们知道，在灵气复苏的初期，谁能掌握关键资源，谁就能占据绝对优势！”
这个推论让船舱内的气氛更加沉重。原本可能只是一次寻找特定宝物的探险，现在却可能卷入了关乎此界未来格局变化的巨大漩涡之中！
“所以，咱们这次，”赵铁锚敲了敲烟杆，总结道，“不仅是找药救帝君，更可能是捅了马蜂窝，掺和进了一场……不知道多大风暴的开头。”
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九幽深海、穿透灵魂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极远的海底传来！整个海面都为之一震，墨蓝色的海水剧烈翻腾，形成了一圈圈巨大的、向外扩散的涟漪！
“鬼牙号”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猛烈摇晃，船舱内的物品叮当作响。
“什么鬼东西？！”苏婉惊呼，紧紧抓住固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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