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考核和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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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又到了检验训练成果的日子。

徐康搓了搓手，对着微凉的空气哈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精神抖擞、正在压腿扭腰活动筋骨的牛娃，不由笑着打趣道：“牛娃，看你这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这次考核，头名还能不能攥在你手里？”

牛娃立刻挺直了尚显单薄但已初具力量的腰板，声音洪亮，眼神坚定得像块磐石：“康哥儿放心！第一必须是我的！”

“你就可劲儿吹吧！”旁边的满仓听了，不屑地撇撇嘴，伸手指向不远处那个沉默热身的魁梧身影，“我可是天天瞅见，石头天不亮就摸黑来加练了，那身上淌的汗，都快能浇半亩地了！没准儿这次，他就把你给超了！”

牛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丝混着自信与倔强的弧度：“说得好像只有他知道起早贪黑似的！”

“啊？”狗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哭丧着脸，“你……你也偷偷加练了？我还想着这次铆足了劲，能摸到你屁股后面呢，看来又没戏了……”

牛娃得意地扬起下巴，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少年神气：“那当然！我都是等你们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再悄悄爬起来，借着月光练的！”

徐康闻言，不由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清新的晨风中传出去老远：“好你个牛娃！还懂得用上兵法了，来个暗度陈仓！不错，不错！他们几个输给你，倒也不算冤枉。”

徐康伸手拍了拍狗蛋的肩膀，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个性格各异的少年，“不过，我看重的，不是你们谁非得争那个第一。而是看到你们每个人，都在咬着牙，憋着劲地往前赶，都在进步！就像那雨后春笋，听着响动，个顶个地都在拼命往上窜！”

说笑间，一行人已来到了训练场。望着眼前迅速安静下来、整齐列队的少年们，徐康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自豪感。这些少年，肌肤被晒成了健康的麦色，眼神明亮，身姿挺拔，真如同初生的朝阳，充满了无限的朝气与可能。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立正！稍息！今天跑操结束后，照常进行月度考核！进步最大的前十名，每人奖励——一斤鲜肉！”

“立正！跑步——走！”

队伍应声而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顿时在操场上“咚咚”回荡起来，如同擂动的战鼓，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徐康看着少年们矫健的身影在晨曦的金辉中跃动，听着那充满力量的踏步声，心中激荡不已——这些日子的汗水与辛苦，终究没有白费，这些稚嫩的少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涩，茁壮成长。

跑操结束，少年们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却愈发亮得惊人。

徐康笑着环视众人，目光如春风般拂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要考核了，心里激不激动？”

“激动！”少年们异口同声的呐喊震天响，惊起了远处树梢上停歇的几只麻雀。

“光嘴上激动可不行，待会儿要拿出真本事来见真章！”徐康神色一肃，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每一张既紧张又期待的面孔，“现在分项考核！一队考核单杠，二队考核双杠，三队考核障碍跑！各队队长负责记录成绩，务必公正！”

各队迅速带开，训练场上立刻充满了少年们拼搏的身影和加油助威的呐喊。徐康也走到单杠下，开始了自己的考核。自从开始系统训练，徐康的力量增长极快，手臂、胸背的肌肉线条已经清晰可见。这次他给自己定了目标：单杠引体向上、双杠臂屈伸都要突破两百个大关，障碍跑则必须在心中默数到十一个数之前完成。

半个时辰后，考核全部结束。徐康抹了把汗，满意地看着自己刚刚创造的成绩：单杠212个，双杠204个，障碍跑正好卡在第十一个数完成。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粗布短衫，紧紧贴在身上，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听着各队队长逐一汇报成绩，徐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好！大家这次表现都很不错！最少的也比上次多做了五个，进步最大的，足足提升了十五个！”

徐康特意将目光投向牛娃，带着几分戏谑，扬了扬手中的成绩单：“牛娃，听见没？你的头名宝座可是岌岌可危了啊，石头这次的总成绩，只比你少一个！”

“哼！”牛娃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活像一只被激怒了的小公鸡，脸颊涨得通红，“他休想！我下午上完课就来加练！不到天黑绝不回去！这第一，绝不会让给他！”

站在他旁边的石头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伸手拍了拍牛娃的肩膀，语气却带着挑战：“是嘛？那看来，我得把加练的时辰再往前挪挪，鸡叫头遍就来！牛娃，你就等着当老二吧！”

其实，徐康心中最看好的，是那个一直闷不吭声，却总在默默进步的铁蛋。这个瘦削而沉静的少年，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间的韧草，不声不响，却总能给人带来惊喜。这次他的进步幅度最大，从上个月的第十名，一跃冲进了前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