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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岛的清晨，海雾还未散尽，淡青色的雾霭裹着湿润的海风，漫过沙滩上的帐篷。徐福刚走出帐篷，便见远处的海平线与沙滩衔接处，出现了一队人影——五十多个身着兽皮的部落人，手持木矛却未出鞘，簇拥着那位白发长老，踩着晨露缓缓走来。他们的脚步比昨日轻缓，眼神里少了敌意，多了几分试探，只是路过止戈卫的帐篷时，瞥见玄色铠甲上泛着的冷光，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长老来得早。”徐福迎上前，身后跟着阿古和两名手持盐糖袋的船员。长老停下脚步，示意身后的族人留在原地，自己则握着蛇纹木杖，走到徐福面前，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又指了指沙滩上的空地——意思是趁天还早，赶紧谈。
徐福会意，从船员手里接过一袋糖，解开绳结，雪白的糖粒露出来，在晨光里泛着细闪。“长老，我们用这个换金沙，如何？”他捏起一小撮糖，递到长老面前，“还有盐，比你们海边晒的粗盐干净，不苦。”
长老接过糖，放在舌尖尝了尝，甜意瞬间在口腔里散开，他忍不住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徐福手里的糖袋，再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兽皮袋——那里面装着昨晚准备好的金沙。徐福明白他想问比例，便让船员拿来一杆小秤，放上一两糖，又从长老的兽皮袋里舀出金沙，直到秤杆平衡，“一两糖，换五两金沙。”接着又放上一两盐，舀出三两金沙，“一两盐，换三两金沙。”
长老盯着秤杆看了半晌，又和身后几个年长的族人低声商量——盐在海边还能自己晒，只是粗涩，可糖他们从未见过，甜得能让舌头都化了，这个比例对他们来说很划算。但当徐福提到要进山挖矿时，长老还是猛地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山峦，双手合十放在额前，又做了个“山崩”的手势——意思是这座山是神山，挖了会惹怒山神，让山体崩塌，以后就再也没有金沙了。
徐福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一块沾着金沙的石头，指着石头里的纹路：“长老你看，金沙藏在石头里，就像果子长在树上，不摘下来，果子也会烂掉；不把石头挖开，金沙也永远取不出来。我们不是毁山，是把藏在山里的金沙取出来，山还在，金沙却能换更多的糖和盐。”
长老还是固执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敬畏。徐福见状，只好退一步：“那这样，我们不进山，你们自己去挖——下个月我们送工具来，教你们怎么挖才能不伤到山，挖出来的金沙，我们还是按这个比例换，怎么样？”
这次长老没有立刻拒绝，他盯着徐福手里的糖袋，又看了看身边眼巴巴望着糖的族童，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他从兽皮袋里倒出金沙，足足有三斤，徐福也让船员拿出三斤糖、五斤盐，双方一手交金沙，一手交盐糖，长老接过盐糖时，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糖袋，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还有一事要提醒你们。”长老突然拉住阿古，比划着说了几句，阿古翻译道，“他说九州岛东边还有几个大部落，比他们凶，手里有铁刀，不喜欢外人，让我们别到处游荡，免得惹麻烦。”
苏角闻言，拍了拍腰间的环首刀，语气带着几分傲气：“若他们敢来，就让他们尝尝诸葛连弩的厉害！”
长老没听懂，却从苏角的神态里看出了底气，放心地点了点头，带着族人缓缓离去。徐福和苏角则指挥船员将金沙装好，船队扬帆起航，朝着济州岛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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