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握着追踪符往小院走时，辰时的阳光已经爬过院角的老槐树，把青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符纸
——
黑色的腐灵纸边缘还沾着点泥屑，暗红色的追踪阵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提醒他刚才的惊险。路过灵植园时，他特意停了停，看到拱拱刚才堆在灵溪菜根旁的灵脉土还在，淡金色的土粒混着晨露，让幼苗的叶片又亮了几分，心里稍稍松了些
——
至少刚才的混乱没伤到灵植。
推开小院木门时，“吱呀”
一声轻响里，先传来的是胖狐得意的
“嗷呜”
声。凌墨抬头望去，石桌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胖狐正趴在布中央，前爪搭着个褐色的钱袋，钱袋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半枚泛着银光的灵币。它的爪子尖还沾着点黑泥，是刚才追李三时蹭到的，泥渍里还夹着根细草屑，随着它晃尾巴的动作轻轻颤动。
拱拱蹲在石桌旁，圆滚滚的身子几乎贴到桌腿，粉白色的鼻子正一下下拱着钱袋底。它刚才看到胖狐从泥坑边叼回钱袋，就一直好奇里面装着什么，这会儿拱得太用力，钱袋
“哗啦”
一声晃了晃，一枚灵币从口子里掉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
“叮”
的脆响。拱拱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随即又好奇地凑过去，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灵币，灵币滚了一圈，刚好停在龟龟面前。
龟龟刚从院门口的石台上爬下来，墨绿色的壳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壳上的金色云纹像是活过来似的，随着它爬动的动作慢慢闪烁。它看到滚过来的灵币，停下脚步，用壳轻轻碰了碰
——
灵币上的仙盟图腾（一朵绽放的灵植花）刚好映在云纹上，云纹瞬间亮了亮，像是在感知灵币的气息。
“胖狐，你从哪弄来的钱袋？”
凌墨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胖狐的头。指尖刚碰到它的绒毛，就感觉到胖狐的耳朵轻轻抖了抖
——
它还在为刚才戏耍李三的事得意，却又有点怕凌墨说它调皮。胖狐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凌墨的手心，然后把钱袋往他面前推了推，爪子扒开袋口，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灵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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