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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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一早，林璟宣吃了一碗热乎的豆腐脑，又检查了一遍自己带的东西，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和他爹一起出发去私塾前面集合。

这次甲班的学生都要去参加县试，就约定大家在私塾门口碰面，然后一起去县城。大家身边都跟着自己的家人，有的是自己的父亲，有的是族人，实在是家里人不放心孩子独立去县城考试。等人都到齐后，大家伙就开始上路了。桃花镇离会平县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倒不算太远，大家伙聊聊天也就到了。

林璟宣和张升胜走在一起，两人的父亲也自然而然的在一处说话。张家在县城有院子里，张父就热情的邀请两人到他家去住，林沐想了想还是婉拒了，毕竟在别人家有诸多的不方便。张父听了也没有再强求，两人就开始聊一些生意上的事。

林璟宣边走边看，他这还是第一次出桃花镇呢，现在道路两旁都是光秃秃的，这趟出行的安全林璟宣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这是官道，再加上距离短，遇到那种留下买路财的强盗几率还是比较小的。如果以后去府城赶考或者去更远的地方，那就得跟着商队前往，那里面有镖师在，是比较安全的。一路上只有家长们在聊天，林璟宣他们都比较沉默，属实是临近考试大家都紧张，也不想跟旁边的人闲聊。

因为出发的早，所以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时间还是比较早的。城门口有两个士兵在站岗，进城必须每人交两文钱，交了钱才能进去。城门口的人络绎不绝，多是来赶考的学子，和他们一样，都是家里人跟着的。也有进城卖货物的老农，有人不想进城去的话，城门口也开辟出了一块地方，这里也能摆摊，而且还不用交钱。

林璟宣看了一眼收钱的士兵，他们的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没有那种仗势欺人的样子。一行人进了城，约定好明日一起去找癝生作保并且去县衙户房登记后，就各自分开了，家境富裕的学子在城里面有房子，像林璟宣他们这种就得去找客栈住。

会平县城北主要是官署，考院也在那里。城南则是一些贫民住的地方，不过说是贫民，但能在城里头有房子的，哪个不比乡下人过得好。

林璟宣跟他爹一起在街上走着，路过一家客栈就会打听一下价格，城北那边的太贵，不适合他们，只能慢慢往南边走。终于，在一家离考院大概半个时辰的一个地方找到了一家客栈。这家客栈住的人不是很多，但胜在干净整洁，问了价格，上等房500文一天，中等房300文一间，下等房200文一天，还有那种大通铺，100文一天。父子俩选择了下等房，交了银钱后，两人在店家的带领下来到了房间。

房间大概有现代的20平米左右，里面摆着一张床榻，能容下两人一同睡觉，还有一张木桌，其余就没有多余的摆设了。林璟宣看着这个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银钱就摆在那里。床也还算大，他还担心床榻太小，到时他爹肯定会自己打地铺睡，现在是二月份，天气还是比较冷的，在地上睡几天，好好的人肯定得生病。

这日下午，林璟宣就跟他爹一道去县衙户房报名，同行的还有一起来县城考试的同窗们。他们到时，户房门口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了。因为是在县衙，大家都没有聊天，只安安静静的等待。

等到了林璟宣时，他上前一步交上了自己的户籍文书，一旁的书吏核对无误后，就写下了林璟宣的样貌特征，这就算是报名结束了。众人又一同去找作保的癝生，这是他们早就找好了的，也是李夫子的同窗好友，每人交了2两银子的作保费。林璟宣心中暗想，将来一定要努力，也考个癝生回来，每年光是作保费就是很大一笔收入。

吃过晚饭后，林璟宣在房间里转悠着消食，林沐在一旁安静的坐着，不时又看一眼儿子。看着儿子的小身板和稚嫩的脸庞，忍不住开口“阿宣呐，进去了要以自个的身子为重，要是不舒服了就出来，你还这么年轻，可不敢弄坏了身子”。

自从林璟宣去镇上念书后，家里人都不怎么叫林璟宣的小名三娃子了，大家都开始称呼林璟宣为阿宣。林璟宣听到他爹这么说，对他爹露出了笑容，“爹，您放心，我有分寸的。”林沐知道自家小子虽然年纪小，但心里还是有成算的，就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林璟宣今晚只看了两刻钟的书，就洗漱睡觉了。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房梁，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假的。寒窗苦读数年，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虽然只是一场在科举考试中最简单的县试，可若是倒在这一关，林璟宣就要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科举这条路了，迷迷糊糊想着，也不知几时就进去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林璟宣就被他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客栈已经灯火通明，不时的传来说话的声音。林璟宣估计了一下，现在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洗漱一番，又吃了客栈送来的早食后，林璟宣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考篮，这是他爷爷用竹子编成的，很是精细。确定自己的东西都带齐了后，林璟宣就跟他爹一起出发去考场。

一路上寒风瑟瑟，二月的天气还是很冷。到了考场门前，无数的火把将这里照的宛如白昼一般明亮。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在入场了，张升胜看到林璟宣忙招手示意，于是林璟宣就排在了他的后头，给他们作保的癝生在最前面。衙役检查的很是细致，林璟宣得把自己的衣服一层一层的脱去，由他们搜身，考篮里带的炊饼也被他们掰的稀碎，都成渣渣了。在全身上下都被仔细检查过一番后，衙役终于放过来林璟宣，此时他只觉得自己要被冻僵了，赶忙穿起自己的衣服，收拾好考篮，朝门外一直往这边看的林沐挥挥手，就进入了考棚。

因着会平县人口不多，文风不盛，所以县衙的考棚就只有500间，就这还年年有空余。不像江南那些文风鼎盛之地，有的县甚至需要千余号房。林璟宣看到自己的号房离臭号还有很大一截时，忍不住松了口气，这要是坐在茅房旁边，他肯定是头昏脑涨答非所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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