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试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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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议事带来的无形压力，如同给覃佩套上了一个紧箍，却也让他前行的脚步更加沉稳。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在家族视线之外，建立起独立的力量。而这一切，都需要资金的支撑。

几天后，李锐那边果然有了动静。他通过一个覃佩提供的、无法追踪的公共电话亭号码，传来了简短的消息：“风起了，货在鹏城码头，指标难拿，周在活动。”

消息很隐晦，但覃佩瞬间明了：周远鹏盯上的那批彩电显像管批文，关键节点在鹏城（深圳），周远鹏正在动用关系运作。李锐显然也动了心思，但在周远鹏的阴影下，他很难拿到那个关键的“指标”。

时机到了。

覃佩没有直接联系李锐，他知道李锐身边未必干净。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戴上顶鸭舌帽，再次来到了那个公共电话亭。他拨通了另一个记忆中的号码——这是前世周远鹏在一次醉酒后，为了炫耀自己手眼通天，提到的鹏城那边一个关键经办人的联系方式，姓黄，是个胃口不小但也极其谨慎的人物。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传来：“边位？（哪位？）”

覃佩压低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而沙哑：“黄生吗？介绍人姓周，京城的周。”他巧妙地用了周远鹏的姓，却模糊了具体指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显然在快速思考京城姓周的权贵子弟有哪几位，语气顿时客气了些：“哦，系周生啊，有咩关照？（是周先生啊，有什么关照？）”

“有单生意想同黄生倾下（有单生意想跟黄生谈谈）。”覃佩模仿着粤语区的说话方式，“听说有一批显像管，成色不错，我这边胃口比较大，想全部吃下。价钱好商量。”

黄生立刻警惕起来：“呢批货好抢手，好多人都睇住（这批货很抢手，很多人都盯着）。周生你……”

“我知道规矩。”覃佩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也知道，除了京城的周，还有别的小鬼也想伸手。我可以比市场价高半成，而且，现金，一次性付清。”

高半成，现金结算，这两个条件极具诱惑力。黄生明显心动了，但依旧谨慎：“周生，点解揾我？（周生，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知道，黄生你做野干净利落，唔想惹多余嘅麻烦（因为你做事干净利落，不想惹多余的麻烦）。”覃佩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我唔系几钟意有人同我争食（而且，我不太喜欢有人跟我抢食）。尤其系……啲唔识趣嘅细路（尤其是一些不懂事的小孩）。”

他这话，既点了李锐可能也在活动的情况，更隐晦地表达了对周远鹏插手的不满，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与周远鹏背景相似、但实力更强的神秘买家。

黄生在那边快速权衡。京城的水太深，他不想卷入衙内们的争斗，但更高的利润和现金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最终咬牙道：“好！周生快人快语。呢批货，我可以优先留俾你。但系，三日之内，我要见到诚意金，呢个数。”他报了一个不小的数字。

“可以。”覃佩干脆地答应，“账号给我。收到钱后，你知道该怎么做。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其他人，特别是京城来的阿猫阿狗，还能碰到这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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