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龙影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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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的残骸与诡异伤痕，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东南军政高层心中激起惊涛骇浪。沈暮辰亲率一队精干人手，在重兵护卫下赶赴那片被称为“鬼泣湾”的出事地点。

尚未靠近海湾，一股混杂着海腥、焦糊与淡淡腐臭的怪异气息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灰雾，与黑石岛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淡了许多。原本湛蓝的海水在湾口附近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绿色，海面漂浮着木板、碎帆、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杂物。

登上岸边的礁石，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近二十艘大小船只的残骸或被冲上岸边，或半沉于浅水，船体上布满了巨大的撕裂痕迹和焦黑的灼烧印记，不少地方还有被强酸腐蚀般的坑洞。一些船舷和甲板上，残留着暗红发黑、早已凝固的血迹，以及零星散落的兵器——弯刀、火铳、鱼叉，甚至有几柄形制古怪的西洋刺剑。

“大人，您看这里。”一名经验丰富的斥候指着几处船舷上的抓痕。那抓痕深可及寸，边缘参差不齐，绝非人类或已知猛兽所能造成，更似某种拥有巨大力量和多指利爪的怪物所为。

沈暮辰蹲下身，仔细查看抓痕，甚至能闻到爪痕边缘残留的、微弱的硫磺与腥臊混合的气味。他又检查了几处腐蚀痕迹，与黑石岛妖道所发毒液的腐蚀性颇为相似，但似乎更加剧毒和持久。

“没有一具尸体……”沈暮辰直起身，环顾四周。偌大的海湾，散落着如此惨烈的战斗痕迹，却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甚至连较大的残肢都很少，这极不寻常。要么是袭击者带走了“战利品”，要么……尸体被彻底毁坏了。

他命人扩大搜索范围，并调来几条小船，在湾内仔细打捞。

两个时辰后，搜索队带回了几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半截烧焦的、带有鳞片痕迹的怪异触须；几片比巴掌还大、坚硬如铁、边缘锋利的暗青色鳞甲；以及一个在浅水泥沙中发现的、被腐蚀得只剩小半的金属箱子。箱子里有一些被海水浸泡损毁的纸张，依稀可辨是海图和某种航海日志的残页，上面用一种混合了拉丁文、倭文和奇怪符号的文字记录着航行坐标、天气观测，以及……对“深海阴影”、“不可名状之恐惧”、“听从‘尊上’召唤”等零星字句的描述！

“他们也在恐惧……”沈暮辰凝视着那些残破的字句。这支混合船队，似乎并非单纯受雇佣，而是同样被某种力量驱使或胁迫，最终却可能遭到了反噬。

“大人，有发现！”另一队沿着海湾内侧悬崖搜索的士兵喊道。

沈暮辰快步赶去。在一处被海浪冲刷出的岩洞入口附近，士兵们发现了几串凌乱但新鲜的脚印，脚印大小不一，显然属于多人，且指向岩洞深处。洞口周围的岩石上，有新的刮擦和拖拽痕迹。

“进去看看，小心。”沈暮辰示意众人戒备，点燃火把，率先进入岩洞。

岩洞不深，但颇为曲折潮湿。前行约十丈，前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众人立刻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只见洞穴尽头，蜷缩着三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人影！他们穿着破烂的、明显是船队成员的服饰，一人断了左臂，伤口草草包扎，鲜血仍在渗出；另一人脸上有骇人的灼伤疤痕；第三人看似完好，但眼神涣散，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状似疯癫。

“别……别过来……怪物……黑雾……爪子……吃人……”那断臂者看到火光和官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去，语无伦次。

沈暮辰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放缓语气，沉声道：“我们是朝廷官兵，来此剿匪。你们是何人？发生了何事？”

或许“朝廷官兵”几个字带来了一丝安全感，那断臂者稍稍镇定，断断续续讲述起来。他们原是那支混合船队的成员，有倭寇，也有被招募的番人水手。数日前，他们奉命在“鬼泣湾”与“玄冥子”先生（即那妖道）派来的人接头，接收一批“特殊货物”。然而，接货当夜，海湾突然升起浓雾，雾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紧接着，无数巨大的黑影从海中跃出，袭击了船队！那些黑影力大无穷，刀枪难伤，喷吐毒液，且能操控雾气，船队瞬间大乱。他们三人所在的船侥幸未被直接击中，拼命逃向岸边，躲入这个岩洞，才得以幸存。至于其他人……恐怕都已葬身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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