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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的春风，吹绿了龙国的田野，也吹散了日本经济最后的虚火。
周凯站在深圳蛇口工业区的办公楼里，望着窗外成片的厂房——这里的流水线正日夜不停地生产着彩电、冰箱、洗衣机，卡车将这些贴着“中国制造”标签的商品运往世界各地。收音机里播放着新闻：“我国粮食产量连续五年丰收，人均粮食占有量突破400公斤；城镇就业率达到95%，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较1980年增长300%……”
“70苦，80累，90多少还受点罪。”周凯想起穿越前常听的这句话，嘴角露出笑意。这一年的龙国，确实配得上“辉煌”二字：改革开放的成果遍地开花，南方的特区成了世界工厂，北方的重工业基地焕发生机，连偏远的乡村都通了公路、有了电灯。人们脸上的笑容多了，腰杆也直了——能吃饱饭、穿新衣、有活干、有钱赚，这就是最实在的幸福。
而千里之外的日本，正坠入冰冷的深渊。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电子屏上，日经指数像断了线的风筝，从1989年的点暴跌至1990年底的点，一年跌幅高达60%。曾经被炒到“一个东京能买下整个美国”的房地产，价格腰斩再腰斩，银行的坏账堆成了山，街头随处可见“公司破产清仓”的招牌。
“周主任，日本那边传来消息，三菱重工的社长昨天在办公室自杀了。”秘书走进来，声音低沉，“他们欠咱们的5亿美元贷款，现在连利息都还不上了——日元兑美元跌到1:150，光汇率差就让债务翻了快一倍。”
周凯拿起那份借贷合同，上面的条款清晰刺眼：“还款以美元结算，逾期未还，以海外资产抵债。”1989年放贷时，1美元兑80日元；如今，1美元能换150日元。那些日本企业欠的不仅是本金，还有汇率飙升带来的“隐形债务”，算下来，实际欠款几乎翻倍。
更致命的是，泡沫破裂让他们的资产急速缩水。曾经价值连城的写字楼、股票，现在成了没人接盘的烫手山芋。有人算过账，就算把所有海外分公司、工厂、专利都卖掉，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他们终于明白，咱们要的不是钱。”周凯轻声说。
早在80年代，日本企业借着日元升值的东风，在欧美疯狂收购资产——美国的写字楼、欧洲的汽车厂、东南亚的矿山……这些海外资产才是他们的根基。周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这些“肥肉”，放贷只是手段，最终目的是用债务换资产。
“nec的欧洲半导体工厂，他们同意以半价抵给咱们了。”外贸部的人打来电话，语气难掩兴奋，“还有丰田在东南亚的组装厂，也愿意转让49%的股份抵债。这一波下来，咱们光是海外工厂就收了17家，专利技术200多项，保守估计值80亿美金！”
80亿美金——在1990年，这相当于龙国外汇储备的近十五分之一。而这笔“收益”，来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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