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没来得及从草叶尖滚落,就被第一缕斜斜的阳光吻得微微发亮。
苏锦晨蹲在自家小院那方半尺见方的药圃前,指尖捻着片刚舒展的七叶一枝花新叶。
这株药苗是他上月从云雾山北坡挖来的,根系带着山泥特有的腥气,此刻在他掌心竟透出丝丝凉意。
他指甲缝里嵌着的黑泥还带着夜露的湿软,指腹上几道浅淡的月牙形疤痕是常年握锄留下的。
可当指尖触到那嫩得能掐出水的芽尖时,动作轻得像春风拂过湖面,连空气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药圃周围用竹片细细围了圈,竹片上还留着去年冬天冻裂的细纹。
圃里的土被翻得松松软软,间杂着腐熟的桐油枯,混着晨露蒸腾出草木与油脂混合的暖香。
东边那丛薄荷正冒着紫莹莹的嫩芽,西边的蒲公英叶子贴着地面舒展,唯独这株七叶一枝花。
茎秆笔挺地立在中央,七片轮生的小叶像七个小巴掌,托着顶端那颗还没成形的花苞,倒像是个袖珍的小舞台,正等着什么好戏开场。
“小傻子!你家来客人啦!”王婆婆的声音像块石子砸进清晨的寂静里,拐杖笃笃敲着青石板路,从篱笆外一路滚过来。
她佝偻的身影被晨光拉得老长,蓝布褂子上打了块靛青色的补丁,鬓角的白发沾着草屑,想必是刚从菜地里摘了露水菜来。
苏锦晨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染成金绒,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
他顺着王婆婆颤巍巍的指向望去,篱笆的竹条间漏进来的光线下,一抹暗红正静静立在那里。
是那件旗袍,只是褪去了前日的鲜艳,变成了像陈年血迹般的暗调,领口盘扣一粒粒扣得严实。
却偏在腰腹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像远山被晨雾半遮的曲线。
“漂亮姐姐!”苏锦晨的声音里裹着孩童特有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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