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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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半晌。最终，还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清了清嗓子，或许是他觉得作为计划的提议者之一，有责任打破僵局，也或许是他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我有一个想法，”他斟酌着词句，目光在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脸上扫过，“既然阿布需要一个隐秘到无人能想到的地方长期静养，那么继续将他留在英国，留在任何我们与魔法界有联系的区域，风险都只会与日俱增。”

他顿了顿，看到西弗勒斯眼中露出赞同的神色，才继续说下去：“或许，我们应该考虑将他送到国外。找一个远离英国巫师界纷争，与马尔福家族乃至整个纯血圈子都毫无瓜葛的地方，委托给一个绝对信得过且有能力提供必要魔法护理的人。”他看向西弗勒斯，解释道，“毕竟，一旦‘已故’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被人发现还活着，无论他出现在哪里，黑魔王的怒火都将烧尽所有关联者，绝无幸理。”

这个思路无疑是正确的。西弗勒斯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合理的解决方案。远离风暴中心，才是对老马尔福，也是对参与救援的所有人最好的保护。

然而，邓布利多却皱起了眉头。他没有立刻反对，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椅背。

“人选是最大的问题，霍拉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认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人太多了。他的面容、气质、甚至无意识流露的魔法习惯，都可能成为破绽。因此，照顾他的人，不仅需要绝对忠诚和守口如瓶，更重要的是，必须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极少与外人接触，甚至最好……完全不接触外界。这样的人，在动荡的时局下，到哪里去找？”

问题被抛回给斯拉格霍恩。然而，这位魔药大师圆润的脸上非但没有为难，反而挤出了一丝近乎调侃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甚至朝邓布利多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谜题。

邓布利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与宽容光芒的湛蓝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惊讶，有猝不及防，有深深的抗拒，甚至还有一丝被触及旧日伤疤的痛楚。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难看，嘴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仿佛那里有他急需的答案，或是想逃避的现实。

西弗勒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站在一旁，看着两位长辈之间这无声的、充满暗流的交锋，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莫名其妙之感。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古怪的眨眼和笑容，邓布利多校长异常激烈的反应……这绝不仅仅是在讨论一个合适的看护人选。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关于某个特定人物的、沉重而隐秘的共识或回忆，而这个人物，显然让邓布利多极为抵触。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邓布利多最终做出了决定。那姿态仿佛一位君主为大局割舍私心，带着沉重而隐忍的妥协。他缓缓抬手，做了一个略显疲惫的“就此打住”的手势，银白色的长须在壁炉摇曳的光线中微微颤动。

“好吧，霍拉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压抑着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既然你坚持……这个方案。”

他没有再看斯拉格霍恩教授，而是转向了西弗勒斯，语气不容置疑地安排道：“西弗勒斯，今晚先将阿布拉克萨斯带到你那里，照看一天。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一些必要的沟通。”他停顿了一下，湛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明天，我会亲自去‘商谈’此事。”

“商谈”二字，他说得格外缓慢，仿佛这个词本身带着某种苦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