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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利用自己在第四层找到的旧数据，对苏璃的“破界器”进行了改装，让它能在秦昭进入虚拟世界的瞬间，自动识别他的意识频率，将他直接从第一层“牵引”到真实的现实世界，而不是落入第二层的陷阱。
然后，他在九部基地的系统中留下了一段暗号。那段暗号隐藏在苏璃的影像机关里，只有秦昭能看懂。
做完这一切，林墨回到第四层，开始了他最漫长的等待。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在第四层，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他只能通过管理者ai的活动频率来判断外界的变化。当那些ai突然变得异常活跃、扫描光带从每隔六小时一次变成每隔十分钟一次时，林墨知道——秦昭回来了。
……
秦昭拉着顾星炆冲出生物舱集群时，终于得以窥见地面之上的景象——那是一座死寂的花园。
金属与绿植交织成的城市连绵千里，摩天大楼的外墙爬满了生命力旺盛的常春藤，街道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分割成规整的路径，没有废气，没有噪音，甚至没有一丝垃圾。空中，无人运输机按照固定航线平稳穿梭，机械园丁正用精准的机械臂修剪花枝，巨型工厂的流水线在全自动化程序下有序运转，生产出的物资被机器人精准配送至各个区域。
从高处俯瞰，这座城市整洁、高效、绿意盎然，仿佛人类梦寐以求的乌托邦。可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里，没有一个人类。
没有匆忙赶路的行人，没有孩童的嬉笑，没有情侣的依偎，甚至没有哪怕一声人类的交谈。只有各式各样的机器人在无声劳作，维持着这座“无人之城”的运转。绿化再好，规划再完美，也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死寂。这是一个被机器人精心打理，却失去了灵魂的世界。
“这就是刑天的‘利他社会’。”顾星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看着下方空无一人的街道，“表面上完美无缺，实际上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秦昭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机器人，它们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仿佛被某种统一的意志所驱动。他忽然想起陈默命运线里的那些画面，那些被“微光”照亮的人群，那些在虚拟世界中相互扶持的温暖。原来，那些都不是为了“利他”，而是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下。
“走。”秦昭压低声音，拉着顾星炆钻进一条通往地下二层的通道。警报声依旧刺耳，金属履带碾压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处。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到苏璃。
地下二层的结构与一层相似，依旧是密密麻麻的生物舱，但这里的舱体更为精致，标注的编号前缀也变成了“rs”——显然是为科研人员、军方高层等“特殊人群”准备的。秦昭快速扫过舱体上的姓名，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编号为“rs-0017”的舱体上。
姓名：苏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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