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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宵的掌心还在发烫，赵梦涵的手没有松开。那一点微光在阵心缩成米粒大小，随时可能熄灭。他的手臂已经麻木，骨头像是被重锤砸过，可他还是把身体往前压了半寸。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灵阵撑不住，他们也撑不住。
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一定要分开用赤阳灵力和规则之力？
这两种力量，从来不是对立的。
赤阳锻体诀让他一次次打破极限，从杂役爬到盟主，靠的就是不讲道理地硬闯。而规则之力，是他踏入合体境后才慢慢领悟的东西，是秩序，是框架，是天地间不可违逆的铁律。
一个狂暴，一个冰冷。
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单用哪一种，而是让它们一起动起来。
他闭上眼，不再去管外界的震动和压迫，把全部注意力沉入体内。丹田深处，赤阳灵力像熔岩一样翻滚，每一次涌动都带来灼烧感。识海中，那几道他曾参悟的空间规则如金色锁链般盘踞，冷硬、坚固，不容侵犯。
他开始尝试引导赤阳灵力向上走，不是冲向经脉，而是直奔胸口三寸的位置——那里是规则之力凝聚的核心点。
第一股灵力刚碰上规则锁链，立刻炸开。
剧痛从心脏位置炸裂，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赵梦涵察觉到他身体一颤，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还在撑，所以他也不能停。
再来。
第二股赤阳灵力更缓了一些，不再是蛮冲，而是贴着规则锁链的边缘试探。这一次，冲击小了很多，但依旧无法融合。那锁链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林宵咬牙。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在岩洞里练功，拳头砸在石壁上，皮开肉绽也不肯停。那时候没人看好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可他就是不肯认输。
现在也一样。
他又试了第三次。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推动灵力，而是先回忆起那些规则是如何形成的。空间扭曲时的轨迹，金色锁链浮现的顺序，还有他在合体境突破那一瞬的感觉——像是撕开一层看不见的膜，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规则不是死的。
它也可以被点燃。
想到这里，他不再压制赤阳灵力的暴烈，反而主动催动它，像火种一样撞向那条金色锁链。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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