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粒尘埃都静止在空中，不敢落下。
林逸站在那两个空荡荡的维生舱前，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他的双眼紧闭，但眉心处，一道竖纹正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那是神识即将爆发的前兆。
“阿法，记录这些数据。”
林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每一个参与实验的人员名单、每一个步骤、每一次折磨……都给我记下来。我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已记录。备份完成。”
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受到林逸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苏醒。那是大乘期修士的道心，在经历了极致的悲痛后，正在向着某种更加危险的方向蜕变。
“林逸……你……还好吗？”晚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很好。”
林逸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悲伤，也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如渊的虚无。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曾囚禁过母亲的维生舱。冰冷的玻璃上，似乎还残留着母亲绝望的抓痕。
“他们想成神，想长生。”
林逸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的防弹玻璃在他指尖如同薄脆的糖片般碎裂。
“那我就成全他们。”
林逸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金属墙壁，看向了实验室之外。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整个地下18层已经被重重包围。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暴君”改造体，以及数十名身穿黑袍的天启祭司，正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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