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江湖纷争,天机卷传言再起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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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照进听雨阁的回廊,沈清鸢仍站在栏边。她没有动,手指搭在腰间的玉雕律管上,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琴音震颤后的微麻感。院中已不见阿棠的身影,只有几个空了的糖糕纸包散落在石凳旁,风吹了一下,又不动了。
街上传来脚步声,不是孩子,也不是仆从。是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重而密集。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却越来越多。她抬眼望向门外,原本冷清的巷口已经站了不少人。有背着刀的汉子,也有拄拐的老者,还有披着斗篷看不清面目的身影。他们不进门,也不离开,只是站着,目光全朝阁内投来。
她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
昨夜说书人的那句“沈家绝学有传人”,今早就变成了“天机卷现于听雨阁”。话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那孩子能靠琴声断案,有人说她一夜之间识破三起旧案冤魂,更有人说,她是天机卷选中的新主。
沈清鸢轻轻闭了下眼。
她不该让阿棠当众弹琴。
可她也没想到,江湖对“秘宝”的执念,会把一个八岁孩子的天赋扭曲成争夺的理由。那些人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想要一个可以抢夺的东西。
她转身走向阁楼顶层。
木梯一级级响,她的脚步很稳。到了露台,她将七弦琴放在案上,掀开琴罩。琴声温润,弦丝紧绷。她伸手试了试音,第一个音落下时,楼下的人群明显静了一瞬。
然后她开始弹《拒客》。
这曲子不伤人,也不激烈。它像一道墙,从地面升起,无形却坚硬。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压的力量,顺着空气扩散出去。站在前排的人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像是被什么推了一下。有人皱眉,有人捂耳,更多人只是愣住——他们听不懂这首曲子,但身体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琴音持续不断。
沈清鸢坐得笔直,十指翻飞,真气随旋律流转。她没有用共鸣术去探查谁的心思,这一次,她要的是震慑。她要让这些人明白,踏入听雨阁,不是喝一碗茶就能走的事。
人群开始松动。
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站在街心,抬头望着阁顶。他手里没有兵器,也没有符令,只是站着,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什么。等琴音稍缓,他忽然开口:
“沈姑娘!”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余韵。
“你说此女非为私欲,只为辨明真伪。如今真相已现,天机卷既在你手,为何藏而不露?天下武人苦寻百年,难道就因你一人不愿,便永世不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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