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宫。
隐昔捧着雪霞羹,那化瘀汤药的苦气在鎏金碗沿凝成白霜。
轩辕思衡推开药碗,药汤晃动的涟漪里倒映着烛火,忽明忽暗。
“殿下,”隐昔单膝点地时玄甲鳞片刮擦声割破死寂,“奴愚钝——既擒得李三虎这活证,何不面呈御前?七殿下对您起了杀心,……”
轩辕思衡腕间骤停。窗缝漏进的寒风卷着残梅扑向灯盏,火光在他眼底挣扎欲灭:“猎户张樵的来处,可查清凭据?”
“彭州杏林张氏嫡脉。”隐昔齿间碾出地名时,轩辕思衡忽攥紧手中书卷,——泛黄纸页间,浮现谢墨寒同他讲述的旧日悲剧:“彭州三百匠户,皆曾为张氏药仆,一夕间灭族。”
“帝父若知此箭缘起十五年前……”轩辕思衡指尖划过书页,那是七岁冬夜被轩辕鸣赫推落冰湖时撞出的旧痕,“若因一人安危,牵扯此桩旧事,今日流放西岭村,明日便是彭州屠城。岂不是……”轩辕思衡仅是想到此处,已是不忍深思,更是觉得后脊发凉。
“可七殿下分明为夺储……“隐昔喉间哽住。
轩辕思衡倏然拂袖,映出他苍白的笑:“今晨八州巡抚联名上书立储,恰在此际,你当真觉得是巧合?”
“幕后之人要的何曾是真凶和真相?”轩辕思衡裹紧狐氅,寒气仍钻进脊骨旧伤,“李三虎若现昆仑殿时翻供,那明日市井便会传我构陷胞弟谋储;纵他认罪……刑鞭未落人已毙,反成我逼供致死的灭口铁证!”
“当下,无论是我还是老七,无论谁对谁错,都已不重要,反而把事件的焦点转向——谁是最大的获益者,谁便是错。”轩辕思衡叹息道。“更何况今日朝堂,忽然半朝臣民请命帝父,及早确立储君一事——反而让此事变得更棘手。”
“况且母后今晨……”轩辕思衡抚过肋下新痂,烛影在墙面晃动罗网:“七弟纵有杀心,但荆州军械、死士豢养、彭州旧案串联……”他忽然以金簪挑亮灯芯,“环环相扣的杀局,岂是鸣赫那榆木脑袋能凿通的?他啊,不过是人生太闲,则别念窃生。”
“那幕后之人,到底要如何?”
“怕是有人假借立储东风,要杀了孤和老七!”烛芯爆出最后一点金芒,映亮轩辕思衡唇角的悲悯:“老七也不过是他人掌中一柄锈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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