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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月光如瀑,浇在极寒洞窟的冰面上。
简先生——或者说,占据着轩辕思衡身躯的那个存在——缓缓从冰棺中坐起。
他活动着这具新躯壳的手指,紫瞳中流转着非人的愉悦:“百年谋划,终得此身。”
“放开他。”缗紫若的声音冷如冰刃。
水月幻镜在她掌心浮现,镜面倒映出的却不是此刻的景象,而是思衡被封印在识海深处的痛苦面容。
简先生轻笑,指尖抚过心口那道被骨杖贯穿的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小姑娘,你该感谢我。若非我以分魂暂镇噬魂诅咒,他早该魂飞魄散了。”
轩辕熙鸿踉跄后退,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古魔残魂的呼唤如跗骨之蛆,在他脑中回响。锁链上的紫纹与怀中玉佩产生共鸣,发出灼热震颤。
“半身...”古魔的声音直接响彻识海,“归来...完整...”
“不!”熙鸿嘶吼着撕下玉佩砸向冰面。玉佩碎裂的刹那,他七窍渗出血丝,却也因此短暂挣脱了共鸣。
紫修额间冰晶神纹大放光芒,十二尊石像轰然归位,结成封印大阵将冰棺围在中央。“守棺人听令——镇!”
石像眼中血光暴涨,化作十二条锁链缠向“思衡”。简先生嗤笑,只是抬了抬手,紫纹自冰棺蔓延而出,竟将石像锁链寸寸侵蚀。
“没用的。”他漫不经心地说,“这具身体流淌着轩辕皇血与巫神血脉,本就是最好的容器。更何况——”他看向缗紫若,笑意更深,“他还心甘情愿为我敞开识海。”
这句话如冰锥刺入缗紫若心脏。
“你胡说。”
她向前一步,水月幻镜光芒照亮洞窟,“思衡绝不会...”
“哦?”简先生打断她,指尖点向自己眉心。一幕画面在空气中浮现——
是妙心阁那夜。
骨杖贯穿肩胛的剧痛中,轩辕思衡的意识坠入黑暗。
在彻底昏迷前,他对着虚空喃喃:
“若此法可护她...便拿去吧...”
画面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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