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深夜的三人会议 (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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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6月5日，凌晨00:23

地点：silver

wings工作室，主会议室

会议桌上一片狼藉。三台终端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形成三个孤独的光岛，照亮了散落的打印稿、写满笔记的白板、还有三个几乎没动过的宵夜便当——那是芽衣晚上送来的，现在已经凉透，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烧基坐在桌子一侧，眼睛盯着自己设计的“双路径方案”图纸，手指无意识地在纸张边缘摩挲，已经把那片纸角磨得起了毛边。他的向日葵被带进了会议室，放在窗台上，但今夜多云无月，植物在黑暗中只是一团安静的影子。

布洛妮娅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平静，但重装小兔的监测数据显示：她的心率比平时快了8%，脑前额叶皮层活动处于高度分析状态——这是她面对复杂问题时的生理特征。

明轩坐在桌子一端，像是裁判，又像是桥梁。他面前的终端显示着实时数据流，那些数字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像某种无声的语言。

会议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争论从技术细节开始，逐渐升级到创作理念的根本分歧。

“路径b的简化版本，会破坏整个章节的哲学完整性！”烧基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虚无之影的对话如果改成‘你不孤单，因为有朋友’，那就从存在主义探讨降级成了心灵鸡汤！”

布洛妮娅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精确计算过的代码：“但数据表明，29%的玩家需要的就是心灵鸡汤——或者说，需要的是明确的情感安慰，而不是抽象的存在焦虑。”

她调出一份新的玩家反馈：

“id‘只想简单快乐’：

我知道设计师想表达深刻的东西，但拜托，我每天工作12小时，回家只想轻松一下。当我看到‘虚无不是空无一物’这种台词时，我只想说：能不能说人话？我想感受到温暖，不是想思考人生意义。”

烧基盯着那段话，手指收紧了：“可是……游戏作为艺术媒介，应该有挑战观众、拓展认知的使命啊！”

“前提是观众愿意被挑战。”明轩终于开口，声音温和但有力，“还记得你自己的学习经历吗，烧基？你奶奶的红烧肉，那是具体的温暖，是你进入哲学的入口。但如果你奶奶一开始就跟你谈海德格尔，你还会对哲学产生兴趣吗？”

这个类比让烧基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那个阳台的黄昏，想起布洛妮娅说“用红烧肉说话”时的平静眼神。

“我明白。”他最终说，声音低了下去，“但我觉得……我们在失去什么。如果我们把一切深刻都简化、软化、变成人人都能消化的东西，那游戏不就变成了……娱乐快餐？”

会议室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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