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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说：“我的事一言难尽，倒是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回来不走了吧？”
清秋一边好奇地问这问那，一边上下打量着付洋炀。
付洋炀变了，面容看上去成熟了许多，虽然留了长发，却更添了几分文艺气质，那胡须让他看起来有着超越年龄的沧桑感，不过整体看上去还是帅气依旧。
到了宿舍，付洋炀看到低矮的门窗，沧桑的窗棂，坑洼不平的地面，狭小的空间里放着清秋简朴的生活用品，付洋炀顿时心疼不已，他一把抱住清秋说：“清秋，对不起，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出国，你就不用到这个地方受苦了。”
清秋一怔，本能地推开付洋炀，尴尬地说：“付洋炀，虽然几年不见，也不用这么热情吧，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付洋炀有些失落，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看着清秋忙碌的身影，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复杂。清秋倒好水，递给付洋炀，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真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找我，这些年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付洋炀接过水，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刚开始很不适应，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也差异很大，不过慢慢就习惯了。我在那边努力学习，也取得了一些成绩，也举办过几次个人画展，现在我在圈内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但我时常会想起我们大学时的点点滴滴。这次回国，我去找了梦梦和张倩，她们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当时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和张国良已经……，我是气不过才走的，清秋，我错了。”
清秋听了付洋炀的话，心里有些复杂。她没想到付洋炀还一直惦记着自己，没想到他是因为误会自己和张国良的关系才出国的，更没想到他会长途跋涉来找自己。曾经的美好回忆又涌上心头，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付洋炀的话，让清秋很感动，可是如果当初张国良没有来大学找自己，付洋炀没有误会他们的关系，付洋炀没有出国，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世间从来没有”如果”的事，只有结果，真是造化弄人。
清秋轻轻叹了口气，说：“付洋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
付洋炀本来很想告诉她自己想和她重归于好，可是，看着清秋平静的神情，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明白，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已改变，清秋也有了新的生活。
“告诉我，这些年你是怎样过来的，怎么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教书？”付洋炀转换了话题。
清秋微微一笑，开始缓缓讲述自己的经历：“毕业时，我原本也有机会留在师大附中的……”清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的名额被梦梦顶替，又因为欠着助学贷款没拿到这毕业证原件人事局不予登记上岗，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工作的经过，也顺便告诉他，自己遇到了一直暗恋自己多年的姜涛等等。
付洋炀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等清秋说完，他轻轻握住清秋的手，说：“清秋，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吃了这么多苦，我真是混蛋，为什么当时不找你问清楚呢，要是当初我没有误会你，没有一走了之，我绝不会让你吃这么多的苦。现在我回来了，我要带你走，清秋，你跟我去法国吧，我们一起画画。或者如果你不愿出国，那我们就一起在省城生活，我有钱，我可以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好不好？”付洋炀越说越激动。
清秋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地看着付洋炀，说：“付洋炀，我很感激你为我考虑这么多，也很感动你还记得我、心疼我。但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姜涛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虽然这里条件艰苦，但这里的孩子们需要我，我也从他们身上得到了很多快乐和满足。我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
付洋炀听了清秋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微笑着说：“清秋，我理解你的想法。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良、有爱心的人，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你不必现在给我答复，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想法，或者需要我的帮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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