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南山区的深处,藏着一处被当地人视作禁地的水域——砚池。它不是天然湖泊,而是废弃矿洞塌陷后形成的深潭,水面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像一方巨大的墨砚,故而得名。潭水常年呈深黑色,即便在艳阳高照的日子里,也看不到一丝波光,仿佛所有光线都被水下无尽的黑暗吞噬。岸边岩石陡峭,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四周杂草丛生,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村里的老人都说,砚池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水下连通着阴曹地府,但凡靠近的人,都可能被勾走魂魄。这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三十年前,村里的少年狗蛋和伙伴们在砚池边玩耍,一时逞强下水游泳,却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消失不见。水面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拖入了深渊。
当时村里组织了十几名壮汉打捞,可打捞了三天三夜,连狗蛋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后来有人请来镇上有名的打捞员老陈,老陈水性极好,潜水经验丰富,曾从几十米深的水库底捞出过沉尸。他带着潜水装备来到砚池,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可仅仅过了十分钟,老陈就疯了似的冲出水面,浑身颤抖着爬上岸,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扔掉所有潜水装备,连酬劳都没要,就跌跌撞撞地跑了,从此再也不提下水的事,有人问起砚池底下的情况,他只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从那以后,“砚池通往地狱”的说法便流传开来,村里的人对砚池敬而远之,就连路过附近,都会加快脚步,生怕被水下的东西缠上。
我叫林风,是一名民俗学研究生,为了撰写毕业论文,专门来到鲁南山区收集民间传说。当我从村里的老人那里听到砚池的传说时,立刻来了兴趣。在我看来,所谓的“通往地狱”不过是迷信说法,狗蛋的失踪或许是因为水下暗流涌动,矿洞结构复杂,导致他被卷入了某个隐秘的洞穴,而老陈的异常反应,可能是在水下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景象,比如腐烂的尸体,或是奇特的地质结构。
为了探寻真相,我找到了村里的向导王大叔,希望他能带我去砚池看看。王大叔一听我的请求,头摇得像拨浪鼓:“小伙子,可不敢去啊!那地方邪门得很,去了准没好事!”
“王大叔,我就是做研究的,只是远远看看,不会靠近水边的。”我再三恳求,又拿出了一些报酬。王大叔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叮嘱道:“到了那儿,你可千万别乱说话,更不能碰那水,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任。”
第二天一早,王大叔带着我出发了。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远远看到了砚池。它静静地躺在山谷深处,像一块巨大的黑玉,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它的全貌。走近后,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即便正值盛夏,也让人忍不住打寒颤。潭水黑得发亮,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时间都在这里静止了。
“就是这儿了,你自己看吧,我在这边等你。”王大叔站在离岸边十几米远的地方,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我拿出相机,开始拍摄砚池的景象。岸边的岩石上,有一些奇怪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被水流冲刷多年形成的印记。我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些刻痕,突然发现其中一个符号很像古籍中记载的“镇煞符”。难道这里曾经有人布置过驱邪的阵法?
就在我思索之际,一阵微风拂过,水面泛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我下意识地看向水面,只见涟漪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了,水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可能是鱼吧。”我自言自语道,试图打消心里的疑虑。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水下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盯着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去砚池附近观察。我发现,砚池的雾气只在清晨和傍晚出现,而且雾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水草和某种动物尸体混合的味道。我还注意到,岸边的杂草都朝着远离水面的方向生长,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砚池的情况,我决定找老陈聊聊。通过王大叔的帮忙,我终于找到了老陈的家。老陈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身体消瘦,眼神浑浊,可当我提到砚池时,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起来,浑身开始发抖。
“别跟我提那地方!别跟我提!”老陈激动地喊道,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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