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河底阴篆，暗流涌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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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白河两岸。周不言与清尘道人辞别了那间破旧的河神庙，沿着蜿蜒的河岸，向下游汴梁方向而行。

清尘果然是个称职的向导，他不仅对路径熟悉，更对沿途的风土人情、传说轶事如数家珍。他告诉周不言，白河虽非大河，但因其连通蔡河，最终汇入汴河，也算是汴梁水系的一条毛细血管，平日里舟楫往来，运送些山货土产，也算繁忙。但近一个月来，河上的船家都反映行船比往日滞涩费力，偶尔还能在河底捞起些形态怪异、从未见过的死鱼，鳞片僵硬，眼珠泛白，透着邪气。

“起初只以为是寻常水瘟，但官府派人来看过，也请了法师做法，却都不见好转。”清尘指着略显浑浊的河水，眉头微蹙，“贫道此前探查，发现这河水的‘活气’正在缓慢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滞的‘死气’，虽不浓烈，却在不断蔓延。若长此以往，恐影响沿岸生灵，甚至波及下游汴梁的水脉。”

周不言默默听着，灵觉始终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河水深处，细细感知。清尘的描述与他所感相符，但这股“死气”的根源，比他预想的还要隐蔽和深沉。它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蛛网般，依附在河床的某些特定节点上，缓缓释放着影响。

两人行了大半日，日头渐高。前方河道拐过一个急弯，两岸山势陡然收束，形成一处名为“老鸦峡”的险要之地。此处水流愈发湍急，撞击在嶙峋的礁石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而周不言的灵觉在此地捕捉到的异常，也陡然变得强烈起来！

“就是这里！”周不言与清尘几乎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周不言目光锐利地扫过湍急的河面，最终锁定在峡谷最窄处、水下约莫三四丈深的一片区域。在那里，他感知到数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的阴寒气息，它们如同钉子般，深深地楔入河床地脉之中，构成一个简陋却有效的邪异阵法节点！正是这些节点，在不断抽取着水脉的生机，转化为沉滞的死气！

“水下有东西。”周不言沉声道，“一个邪阵的节点。”

清尘闻言，立刻从包袱中取出罗盘，只见罗盘指针在此处疯狂摇摆，最终死死指向周不言所望的那片水域。“果然！气机在此处最为紊乱驳杂！周道友，可能看清是何物？”

周不言闭目凝神，将灵觉集中，如同潜入水底。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是几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满了与那九菊邪派相关的符文，被以一种特殊的手法打入河床，构成了一个‘蚀脉化生阵’的雏形。它们在缓慢地腐蚀此地水脉灵机，并将其转化为污秽死气。”

“九菊邪派？蚀脉化生阵？”清尘脸色一变，“贫道游历各方，也曾听闻近来有些地方出现东瀛邪修活动的迹象，没想到他们竟将手伸到了这白河之上！此阵必须破除！”

然而，看着眼前湍急汹涌、暗流漩涡遍布的河水，清尘又面露难色：“只是这水流如此湍急，水下情况不明，贫道虽通水性，但要在水下精准找到并破坏那阵法节点，恐怕……”

周不言没有说话，他走到河边，俯身掬起一捧河水。河水入手冰凉，那股沉滞死气试图沿着皮肤侵蚀，但被他体内玄黄道炁轻易化去。他估算了一下水流的力度和那节点的深度。

“我下去。”周不言站起身，语气平静，“清尘道友你在岸上策应，注意四周，谨防有变。”

清尘吃了一惊：“周道友，这太危险了！水下暗流……”

“无妨。”周不言打断他，开始解下背后的却邪剑和行囊交给清尘保管，“我自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