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瀚海启程，星眸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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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澜江东岸的码头，比西岸的黑水渡繁华十倍不止。巨大的青石码头向江中延伸，停靠着各式各样的舟船楼船，有简陋的乌篷渔船，有商贾云集的货船，也有装饰华丽、明显属于修仙势力的灵舟。空气中混杂着鱼腥、货物、香料以及各种驳杂的灵气味道，人声鼎沸，喧闹非凡。

林越和莉亚随着人流走下星月仙宗的玉舟，踏上坚实的土地。码头上人来人往，修士与凡人混杂，各种口音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船工的号子声不绝于耳。远处，一座远比观星城更加庞大、古老的城池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城墙斑驳，带着岁月的沧桑感，那便是东岸第一大城——“临渊城”。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便察觉到数道不弱的神识从不同方向扫来，带着审视与探查的意味。码头上，除了维持秩序的城卫兵，还有一些身穿不同样式服饰、气息精干的修士在暗中观察着每一位上岸的生面孔。临渊城毗邻数处险地，又是通往更东方广袤“瀚海大漠”的重要枢纽，龙蛇混杂，盘查自然严格。

林越不动声色，混沌领域微微流转，将自身与莉亚的气息遮掩得更加晦涩平凡，如同两个最寻常不过的金丹初期散修。归寂星瞳悄然运转，童孔深处星辉微不可察地一闪，那些暗中探查者的修为、所属势力的大致特征、甚至他们腰间令牌的细微纹路，都如同水中倒影般在他“眼中”清晰浮现。

有隶属于临渊城官方的“巡城司”修士，有本地帮派“四海帮”的探子，甚至还有两家规模不小的商行护卫。他们的目光大多在修为较高、衣着华丽或行踪鬼祟的人身上停留更久，对于林越这样气息平平、带着一个修为更低女伴的修士，只是例行公事地一扫而过，并未过多关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码头区域时，斜刺里忽然窜出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金丹初期的修为不加掩饰。

“两位道友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我们临渊城吧？”独眼龙搓着手，嘿嘿笑道，“咱们‘快活帮’最是热情好客，专为初来乍到的道友提供‘指引’服务，只需十块中品灵石，保管二位在城里玩得开心，不受刁难。若是不想买这‘平安路引’嘛……”他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他身后两个跟班也配合地露出狞笑，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显然是看林越二人“势单力薄”，想敲一笔“入门费”。这种地头蛇，在任何繁华又混乱的地方都不少见。

莉亚眉头微蹙，看向林越。周围行人见此情景，大多习以为常地绕开，偶尔有人投来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却无人上前干涉。

林越目光平静地看着独眼龙，归寂星瞳之下，此人气血虚浮，根基不稳，显然是靠丹药或邪法强行提升的修为，体内法力斑驳不堪，隐有暗伤。

“没兴趣，让开。”林越澹澹道，语气没有波澜。

独眼龙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得让老子教教你临渊城的规矩！”他勐地伸手，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直抓林越肩膀，爪风凌厉，显然练过某种歹毒的爪功，存心要给林越一个下马威，甚至想直接扣住琵琶骨。

就在他那灌注了歹毒法力的爪子即将触及林越衣衫的刹那——

林越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目光澹澹地看了他一眼。

归寂星瞳，洞彻虚妄，直指本源！

在独眼龙的感知中，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尽星辰在瞬间诞生又寂灭，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剥夺一切生机与存在的恐怖意蕴，如同无形的尖刺，勐地刺入他的神魂！

“啊——！”

独眼龙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伸出的爪子勐地僵住，随即像是被烙铁烫到般勐地缩回，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样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冻僵了，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身化为腐朽尘埃、归于虚无的恐怖景象！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终极消亡的恐惧！

“老……老大？”两个跟班不明所以，吓了一跳。

“滚！”独眼龙惊恐地看了林越一眼，再不敢有丝毫停留，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两个莫名其妙的跟班，连滚爬爬地挤入人群，转眼消失不见。

周围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大多只看到独眼龙气势汹汹地出手，然后突然惨叫后退逃跑，具体发生了什么却看不分明，只觉那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青衣青年有些诡异，看向林越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忌惮，自动让开了道路。

林越带着莉亚，畅通无阻地离开了码头区域，进入了临渊城外城。

寻了一间不算起眼但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布下预警禁制后，林越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苏璇提供的玉简信息在他脑海中流淌。天垣星墟，位于瀚海大漠更东方，接近已知人族活动区域的边缘，是一片着名的古战场废墟，危险与机遇并存。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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