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只留下那股冷梅混着朱砂的香气,久久不散。
王景年跪倒在地,抱着那只空荡荡的瓷盒,失声痛哭。
他哭婉娘的悲惨遭遇,哭自己的无能为力,哭这七日虚幻的幸福,哭那句“守宫守的是心,不是身”。
他明白了。婉娘用生命守住的,不是那层所谓的“清白”,而是她对爱情的纯粹与执着。她宁愿死,也不愿带着污点留在他身边;她宁愿化作飞灰,也要在他心中留下一个“完璧”的印象。
而胭脂娘子给他的,不是起死回生的奇迹,而是一个告别的机会,一个放下的契机。
代价,他已经知道了。
---
七日后,王景年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几亩薄田,祖传的几件家具,还有他这些年抄书攒下的微薄积蓄。
他在烟罗巷口,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铺面不大,只有一间正房带个后院,原是做针线铺子的,老板搬走了,空了许久。王景年请人重新粉刷了墙壁,做了几张简陋的书桌和条凳,又托人去东市买了些启蒙用的《千字文》《百家姓》,还有几刀最便宜的毛边纸。
他在门楣上挂了一块匾,匾是请隔壁棺材铺的老木匠做的,普通的松木板,刨得光滑,他自己用毛笔写了三个字:婉君书塾。
“婉君”,是婉娘的小字,只有他知道。
开张那日,没有鞭炮,没有贺客。王景年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面前摆着张桌子,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块木牌,牌子上写着:“授业解惑,男女皆收。束修随意,贫者免。”
坊巷里的人路过,都好奇地张望。有熟识的邻居过来问:“王书生,你这是……要开蒙馆?”
王景年点头,神色平静:“是。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