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97号矿坑里,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剩下麻木的重复与沉重的煎熬。
接下来的几天,凌风彻底体会到了何为“矿奴”的生活。天未亮,疤脸监工那刺耳的哨声便会准时响起,伴随着电光长鞭抽打在岩壁上的爆鸣,将所有矿奴从疲惫的睡梦中驱赶起来。每人每天一百斤玄晶矿的份额,像一道催命符,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凌风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和混沌神体远超常人的基础素质,勉强能够完成每日的份额,但这已是极限。每一次挥动矿镐,左臂的骨折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若非他暗中以那微乎其微的混沌之气滋养,这条手臂恐怕早已彻底废掉。
而代价,便是极度的疲惫与饥饿。
矿奴的食物,是一种名为“糊糊”的东西,用不知名的谷物混合着矿坑里一种苦涩的草根熬成,灰绿色,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仅能勉强果腹,根本无法补充身体巨大的消耗。水源也被严格限制,每人每天只有一小罐浑浊的、带着土腥味的水。
疤脸似乎得了赵虎的授意,对凌风格外“关照”。不仅分配给他的矿脉区域岩石格外坚硬,还时常故意找茬。
“砰!”
电光长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凌风脚边的岩石上,溅起的碎石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没吃饭吗!今天这块区域,不挖出一百五十斤,别想领吃的!”疤脸三角眼倒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凌风脸上。
凌风停下动作,握着矿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低着头,让散落的黑发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声音沙哑而平静:“知道了。”
他没有争辩,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那除了招来更残酷的毒打和可能波及到冷凝霜的惩罚外,毫无意义。他必须忍,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顽铁,在烈焰与重锤下,默默积蓄着蜕变的力量。
他唯一的希望,便是那稀薄的混沌之气和脑海中的系统。
几天下来,他暗中运转《混沌天帝诀》和利用系统被动汲取的能力,吸收的混沌之气总量依旧少得可怜,但积少成多,终究是让他被禁锢的神力恢复了一丝活性,肉身的状态也维持在一个不至于崩溃的水平。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随着混沌之气的积累,他对这矿坑中无处不在的天地威压,似乎有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适应。
这天夜里,窝棚区鼾声、磨牙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凌风靠坐在冷凝霜身旁,一边默默运转功法,一边分神守护着她。月光无法透入这深邃的矿坑,只有岩壁上的荧光石投下惨淡的光晕,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了数日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略显急促的韵律。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环境极度恶劣,能量补充严重不足,身体机能持续下降,神魂受规则压制出现轻微不稳迹象。】
【紧急生存任务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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