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棠海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种田文库zhongtianwenku.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从老茶坊出来,循着丝线的柔光往巷子深处走,转过一道爬满丝瓜藤的院墙,便见一扇雕花木门虚掩着,
门楣上挂着块素色绸缎,绣着“锦绣坊”三个字,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丝,风过时,绸缎轻轻晃动,字里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丝线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架子上挂满了各式绣品,红的嫁衣、
绿的帕子、蓝的帐幔,针脚在布面上勾勒出花鸟鱼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上跳下来——这里便是绣坊。
坊主姓苏,人称苏娘,此刻正坐在临窗的绣架前,手里拈着根绣花针,线在布面游走,转眼就添了片牡丹花瓣。
她穿一身月白软缎衫,袖口绣着缠枝莲,头发用根玉簪挽着,鬓角别着朵珠花,都是自己绣的。
见有人进来,她抬头笑了,眼角的细纹像绣绷上的纹路,温柔又清晰:“来得巧,刚上了新的蜀锦,正想试试配色呢。”
绣架上绷着块大红蜀锦,上面要绣“百子图”,已经绣好了十几个顽童,有的在放风筝,有的在扑蝶,眉眼灵动得像活的。
苏娘捏着针,针尖穿过布面,带出一缕金线:“这蜀锦得用‘劈丝’绣,”
她抽出一根丝线,用指甲轻轻一劈,原本粗的线立刻分成八缕,细得像头发丝,
“你看这顽童的眼珠,得用最细的那缕金线,绣出来才亮,像含着光。机器绣的图看着热闹,可它劈不了这么细的丝,眼珠绣得像墨团,哪有这手绣的活泛。”
绣坊的东头摆着十几个绣架,每个架前都坐着绣娘,手里的针线起落,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雨打在芭蕉叶上。
最年轻的绣娘叫阿绣,刚满十六,正在绣块手帕,上面是对戏水的鸳鸯,她绣得有些急,针脚偶尔歪了,就赶紧用小剪刀拆掉重绣,鼻尖上渗着细汗。
“苏娘说,绣鸳鸯得‘心诚’,”她抿着嘴,针尖在布面上顿了顿,“针脚歪了,鸳鸯就不像一对了,得让它们看着就亲。”
旁边的老绣娘张妈正在绣寿屏,上面的松鹤延年图已经快完工,鹤的羽毛用了“盘金绣”,金线在布面盘出层层叠叠的纹路,像真的羽毛在反光。
“这金线得用真丝裹着铜丝,”
张妈手指捻着线,动作稳得像座山,“太粗了盘不开,太细了容易断,得像给老人梳头发似的,轻着点,匀着点。
去年给知府大人绣的寿屏,光这只鹤就绣了三个月,眼睛都熬红了,可绣出来那气派,值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