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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的黄昏,是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残酷美景。两颗卫星,福波斯和德莫斯,已经悬在天边,惨白得像骷髅头的两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铁锈色的荒漠。稀薄的大气留不住温度,白日的灼热正飞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严寒,正从沙砾的缝隙里,从嶙峋的岩石阴影下,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夏爱华见到了久别的父亲夏侯平,却面临着父女俩都要折翼在此的窘境。
“女儿,破除猎杀者吕布,爸爸有办法,你别怕。”夏侯平努力地挪着步伐,在女儿夏爱华的搀扶下,他们走到靠近洞口处。
只见夏侯平掏出一个信号弹,射出弹药,弹道轨迹曲折,猎杀者吕布无法精准锁定目标,只见它乱射一通,还是让信号弹溜走,出了洞后信号弹直接拔地而起般升空,引爆。在火星的天空炸出五彩斑斓的烟花。
信号是给东方美的,信号弹爆炸释放的信号会传到东方美那。
东方美在火星基地潜伏许久,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主人夏侯平,并救出他,可是她只知道主人被送来火星了,具体哪里她不知道。
不过信号弹爆炸,让她明确了目标,不到半小时,她就驾驶飞行器出现在猎杀者吕布上空。
激光柱照耀下,猎杀者吕布瞬间变成废铁。可是猎杀者吕布临死前也给了飞行器一炮,飞行器瞬间散落一地的零部件,东方美也不见身影,显然成为了陪葬品。
夏侯平和女儿夏爱华是安全了,可是代价就是东方美和猎杀者吕布同归于尽了。
风不大,却带着砂纸般的质感,摩擦着夏爱华破损的宇航服外壳,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每一步都陷进红沙里,深一脚,浅一脚,留下两行歪斜的足迹,旋即又被风带来的沙尘悄悄填满。背上,父亲夏侯平的重量,比他记忆中被高高举起时的那个身躯要沉重千倍,也脆弱千倍。每一下颠簸,都会引来背上之人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爸,坚持住,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夏爱华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器传出,带着剧烈喘息后的嘶哑,连他自己都不信这苍白的安慰。快到哪里?他不知道。猎杀者“吕布”的追击虽然摆脱,但那无处不在的电子窥视感,如同附骨之疽,依旧缠绕在心头。能源警报在头盔显示器上固执地闪烁着红光,氧气余量更是一个催命的倒计时。绝望,像这火星的夜色一样,正无声地合围。
她调整了一下背负父亲的姿势,让那耷拉在自己肩头的脑袋靠得更稳些。父亲的头盔面罩上凝结着细密的水汽,间或能看见他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那身经百战、曾经如山岳般可靠的身躯,此刻软塌塌的,所有的力量似乎都用来抵御体内那看不见的伤痛。
“放……放我下来……”夏侯平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你自己……走……”
“闭嘴!”夏爱华低吼一声,语气凶狠,脚下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她猛地用手撑住旁边一块风蚀严重的岩柱,指关节在手套里攥得发白。不能停,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她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和汗水混合的咸腥味。
视线开始模糊,不只是因为疲惫,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聚焦。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盆地,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沙丘和碎石。就在她机械地迈动双腿,试图翻越一座沙丘时,右脚踩下的地方突然一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带着背上的父亲向前扑倒。
“呃!”
预料中沙砾的撞击并未完全到来。身下的沙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片大片地塌陷下去。夏爱华下意识地蜷身,死死护住背后的父亲,两人顺着流沙一路翻滚滑落,最终重重地摔落在硬实的地面上。
天旋地转。
几秒钟后,夏爱华才从撞击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她首先确认父亲的情况,通讯器里父亲的呼吸声更加急促混乱,但似乎没有增添新的外伤。他这才抬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或者说,是一个被刻意改造过的陨石坑。坑壁陡峭,部分区域覆盖着加固用的合金板材,虽然早已被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堪,但依旧能看出人工的痕迹。他们刚才就是从坑边缘一处松动的沙土伪装层滑落下来的。
坑底,异常平整。而在坑底中央,静静地匍匐着几个银灰色的半球形结构,像几颗散落的巨大金属露珠。其中一个半球体的弧形舱门,因为刚才上方的塌方,被震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
这是什么地方?夏爱华的心猛地一跳。不是防御系统的风格,那些狰狞的防御塔和巡逻机器人绝非如此内敛。她挣扎着爬起身,搀扶起几乎失去意识的父亲,踉跄着走向那道缝隙。
靠近了,才看到半球体舱门外侧,靠近底部的位置,铭刻着一个几乎被沙尘填满的徽标——一条环绕着星辰的东方巨龙,龙首昂扬,利爪紧握着一支麦穗。下面是两个模糊的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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